第5章 礼教之城·朱门深

七情武器 老涒当治 1577 字 5个月前

孩童天性使然,他下意识地就想跑过去看个究竟。脚步刚一动,牵着他的老仆脸色骤变!枯瘦的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收紧,将男孩牢牢拽住!

“小少爷!不可!”老仆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,嘶哑而尖利,在这压抑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,“朱府门前,行走有度!目不斜视!岂可随意奔走张望?此乃大失礼!若被老太爷知晓,老奴……老奴万死难辞其咎啊!”

那老仆一边说着,一边惊恐地回头望了一眼朱府紧闭的大门和高耸的围墙,仿佛那里面随时会伸出一只看不见的手,将他撕碎。他枯瘦的身体因为后怕而剧烈地颤抖着,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。

男孩被老仆突如其来的反应和那声尖利的呵斥吓呆了。小脸上的新奇和喜悦瞬间褪去,只剩下茫然和一丝被惊吓的委屈。他看着老仆那因恐惧而扭曲的脸,又看看那只早已被惊飞的小鸟,小嘴瘪了瘪,终究没敢哭出来,只是乖乖地低下头,任由老仆用颤抖的手重新整理好他微皱的衣襟,然后牵着他,更加小心翼翼、目不斜视地沿着墙根,如同两只受惊的老鼠,快速消失在甬道的尽头。

那一声因小鸟引发的、孩童本能的惊呼,以及老仆那如同惊弓之鸟的尖厉呵斥,余音似乎还在冰冷的空气中震颤。

风吟倚在廊柱上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他脸上的那点嘲讽弧度,慢慢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加深沉的、如同古井寒潭般的沉寂。眼底映着朱府那两尊狰狞的石狮和紧闭的黑漆大门,冰冷的光,如同凝结的霜。

礼?

这便是礼?

枷锁而已。锁住了鸟鸣,锁住了童真,锁住了人心深处最后一点鲜活的气息。这仪礼城,这朱门深院,不过是一座用“礼义廉耻”砌成的巨大囚笼。

他轻轻握了握腰间的竹笛,那翠竹的温润触感,此刻竟也带着一丝刺骨的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