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片滑进锅里,滋啦一声,白烟腾起。他手腕一抖,翻了个面,火候刚好,没焦也没生。
汤底是提前熬好的骨汤,加了火鳞菇和赤参根,煮开后倒入主锅,咕嘟咕嘟冒泡。他撒了把碎魔晶石粉进去,汤面立刻泛出星河一样的光纹。
“叫什么名字?”小月站在旁边问。
“烬焰流星羹。”他说,“微光也能燎原。”
锅盖一掀,香气炸开。有人捂鼻子,有人吸气,还有人直接端碗站到了前面。
我先尝。勺子一入口,辣劲上来,喉咙发烫,但下一秒一股热流从胃里散开,四肢回暖。我说:“辣得痛快,暖得踏实。”
小月也尝了一口,眼睛亮了。
她没说话,转身拿纸笔,开始画。
玄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,站在我身后半步远,没说话。他接过旁边人递的碗,喝了一口,眉头没皱,反而多喝了一勺。
他说:“火候比上次稳。”
就这么一句。可小炎听见了,肩膀松了一下。
锅里的羹分完了,碗不够,有人轮流喝。一个西境来的少年吃完直跳脚,嘴里哈着白气:“太辣了!再来一碗!”
另一个北岭学生搓着手:“我这两天总犯寒症,现在身上热乎乎的。”
小炎站在灶台前,看着空掉的大锅,嘴越咧越大,最后笑出声。他举起手,手上还沾着油,对着我比了个“OK”。
我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我没事了。
我能行。
我不是只会搞砸事的那个废物了。
人群慢慢散了,有人帮忙收拾碗筷,有人讨论下次能不能学这道菜。没人说“练功要紧,做饭算什么”,也没人笑话他戴护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