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潇潇也跟着抹眼泪,哽咽着说:“弟弟,我们以前混蛋,说了很多伤你和妈妈的话,做了很多对不起你们的事……
你骂我们、打我们都可以,求你别赶我们走,求你让我们见见妈妈……”
程莉莉强忍着泪水,放低了姿态,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:“砚洲,过去是我们不懂事,被猪油蒙了心……
我们知道你恨我们,妈妈也恨我们,但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。
我们不求别的,只求能留在你们身边,哪怕做牛做马,只求你们原谅我们……”
程砚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,他太清楚这三个姐姐的秉性了。
程氏服装集团没破产,父亲还在世时,她们骄横跋扈,目中无人;父亲一死,树倒猢狲散,便想来攀附他这个首富弟弟,博取同情,寻求庇护。
所谓的后悔,所谓的亲情,在他看来,不过是走投无路后的投机取巧罢了。
“一家人?”程砚洲缓步走下台阶,目光冷得像寒冬的霜雪,“你们骂我野种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?
你们联手程砚峰要害我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?你们把妈妈逼走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?”
他的每一句话,都戳中了三人最痛的软肋,让她们羞愧得抬不起头,只能不停地哭,不停地道歉,死皮赖脸地堵在门口,不肯离开。
“砚洲,我们真的知道错了,求你给我们一次机会……”
“滚。”程砚洲只吐出一个字,语气不容置疑,“再不走,我让安保把你们赶出去。”
就在这时,一道温柔却带着疲惫的声音从屋内传来:“砚洲,让她们进来吧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沈秀兰扶着门框,缓缓走了出来。
她年近六十,却依旧温婉端庄。
只是,在见到自己这三个女儿时,沈秀兰的眉眼间藏着挥之不去的沧桑与憔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