僵持了片刻。
时近渊收回了手,也将那柄短刃扔回给了影一。
他什么也没说,转身就走。
影一跟在他身后,两人很快就消失在了月亮门外,像是从未出现过。
院子里的寒气散去,只留下一地的狼藉和两个活人。
安颜腿有点软。
“怕了?”陆绥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。
他还没松开揽着她腰的手。
安颜没说话,只是伸手,从桌上那堆碎瓷片里,捡起那只被时近渊拍飞的、已经凉透了但还装在碎瓷盘里的虾饺,塞进了嘴里。
陆绥看着她的动作,忽然就笑了,胸膛震动着。
他松开手,捏了捏她的后颈,“出息,一盘点心而已,回头我让厨子给你做一百盘。”
安颜嚼着嘴里的虾饺,含糊不清地开口:“那宅子呢?”
“给你。”陆绥答得干脆,“房契地契,下午就送到你屋里。满意了?”
安颜把虾饺咽下去,点了点头。
陆绥看着她那副心满意足的样子,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,“小财迷。以后离那个疯子远点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或者,离我近点。我这儿,至少管饱。”
安颜抬起头,正好对上陆绥那双带笑的桃花眼。
“近点?”她重复了一句,手却很诚实地伸了出去。
陆绥没设防。
安颜的手快得像道影子,目标明确,动作干脆。
她不是摸他,而是直接奔着他腰间装饰的玉佩去了。
玉佩被扯下来的瞬间,陆绥整个人都僵了一下。
安颜把那块入手温润、分量十足的玉佩攥在手心,转身就跑。
“那这个就当是宅子的定金了!”她一边跑,一边回头喊,“陆公子你慢慢吃,别噎着!”
话音未落,人已经像个滚动的球,灵活地绕过影壁,消失在了院门口。
陆绥一个人站在一地狼藉的院子里,伸手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腰侧,半晌,才低低地笑出了声。
他拿起桌上那只被安颜遗忘的丑狐狸,捏了捏。
小骗子。
安颜一口气跑出老远,直到拐进了一处没什么人的花园,才扶着假山停下来喘气。
她摊开手心,玉佩正安安静静地躺着。玉质通透,雕工精湛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安颜美滋滋地把玉佩揣进怀里,感觉这趟云州城来得太值了。
她正准备找个石凳坐下歇歇脚,就听见假山后头传来一阵嘀嘀咕咕的声音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