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辞皱着眉睁开眼睛，刚试图撑起上半身，就被脑袋里传来的针扎似的剧痛弄得眼前一黑，又要倒下去。好在这时，有一双手及时伸过来，把他稳稳搂进了怀里。

“殿下，喝水。”

何辞这才看清眼前人的模样，他微微睁大了眼睛，被喂了好几口水后，才艰难地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“你是……长福？”

长福扭过头擦了眼泪，勉强勾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声音沙哑：“是，殿下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？”

何辞却像没听见他的话似的，只是呆呆地望着他，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。

长福是他的贴身奴才，自五岁起就一直跟在身边。虽说这孩子平日里笨手笨脚，脑子也不太灵光，反应总是慢半拍，但胜在一片赤诚忠心，对他不离不弃。

赤诚忠心……

何辞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，心底深处那被尘封多年的苦痛又重新泛了上来。

“殿下，长福甘愿一死，但是求求您放了月儿，她也是被人蒙骗利用，殿下！”

“殿下，您怎么了，可别吓奴才啊，是头疼吗？”

两道情绪截然不同的声音，隔着前世今生重叠在一起，何辞一时有些恍惚，他愣愣抬起头看长福，平静的眸子里似有水光闪过。

长福担忧地咬着下唇，他如今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，还没经历过什么事，总把什么想法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。

“怎么太医还不来，要不还是让奴才去请吧。”

何辞摇了摇头：“我没事，只是躺得久了，身子有些发沉。”

长福立刻苦口婆心地劝道：“奴才已经吩咐厨房今晚做些滋补的膳食，殿下您身子本就虚弱，现下又掉进了水里，以后可一定要多多注意才是。”

掉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