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辞心中不耐，手中鞭柄陡然发力，狠狠抵住老人凹陷的胸骨，强行打断那些虚情假意：这里没有人看你的惺惺作态。本王早就调查过你的底细，早年你嗜赌如命，败光家业，妻离子散后就专挑流浪孤儿收养——说是救助，其实是靠他们替你卖命偿债吧。”

老人瞳孔骤缩，原本凄厉的叫嚷戛然而止，他似乎是想反驳，可又什么都说不出来，一时间竟安静下来。

何辞忽然轻笑一声，讽刺道：“行刺的事本王可以既往不咎。只要你明日朝堂之上，在状纸上画押，当众指认二皇子。”

他抬手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，继续道：“不论是千两黄金，还是田宅地契，本王都能立刻派人给你送来，保你后半生能衣食无忧。”

老人仰起头，布满血丝的双眼直直瞪着何辞：“我不要钱！你杀了月儿，我是来报仇的，你，你……”

突然他脸色骤变，原本灰暗的面庞瞬间变得青紫。与此同时，一阵强烈的痉挛从脚底直窜头顶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。

何辞瞳孔骤缩，身边的暗卫见状，立刻飞身上前，试图抬手封住老人的经脉。

然而还是晚了一步。

不过只是短短几个瞬间，老人的嘴角便溢出黑色的血痕，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，每喘息一声，都带出更多的污血，将身前的地面染得一片狼藉。

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，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，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风箱发出的声响：“殿，殿下，我，我是对不起月，月儿，但，但是……”

随后，他的身体一软，直直地向后倒去，又被铁链猛地扯住，悬挂在空中。

暗卫往前走了两步，伸手探向老人的鼻息，指尖所触，只有一片彻骨的冰冷。

何辞紧皱眉头，他缓缓走近，目光从老人身上扫过，落在老人的手腕内侧——那里竟有一个形状奇异，线条扭曲得好似上古符文的暗红色印记。

何辞朝暗卫使了个眼色，暗卫立刻心领神会，迅速把老人的胳膊抬了起来。

他微微凑近，这才看清在那略显松弛的皮肤下，似乎有什么东西隐藏在那层薄皮下隐隐蠕动。

那东西就好似蛊虫蜿蜒盘踞，在皮下细微的挪动着，仿佛下一秒便会撕裂这层脆弱的皮肤，破土而出。

暗卫此时也终于看清，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，只觉得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，一股凉意从脊背直窜头顶，毛骨悚然起来。

何辞身子一僵，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冻住，寒意从骨髓中渗出。

短暂沉默后，他才吩咐道：“多叫几个人过来，把它抬去火化。你去守着，亲眼看着它到化为灰烬为止，一块残渣都不许留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