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游江

江书挑眉一笑,拍了拍手。

随即,舱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,几名身着襦裙的女子抱着琵琶、提着宫灯走进来,为首一人指尖轻拨,清脆的乐声便漫了开来。

忱骁却本能地皱了下眉,耳畔的乐声明明悦耳,他心中却不自觉想起那日在何子安别院里,何辞认真听曲时专注的模样。

不过今时不同往日,他如今已身为“正宫”,自然不需要像从前那样,靠些小动作来吸引何辞的注意。

于是他索性侧过身子,直接挡住何辞投向舞姬的视线,然后绷起脸,拿起酒壶给何辞斟酒。

何辞端着杯子的手一顿,抬眼看向忱骁时,眼底已染了几分笑意。他没说话,只是朝忱骁举了举杯。

忱骁又高兴起来,也学着何辞的模样,轻轻举了举杯,喝酒的时候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。

江书的余光在两人身上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,直到何辞抬眼看来,才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,重新落回眼前的酒杯上。

借着酒意,他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着不成调的节拍,笑道:“说起来,忱兄这掌印主事的差事,虽然看着清闲,却也算贴近市井。你性子向来直爽,往后打交道的多是三教九流,倒真得费些心思,别让人拿了把柄去。”

他顿了顿,执壶给自己满上酒,酒液滑入杯底溅起细碎泡沫,目光却似有若无地瞟向何辞:“不过有殿下在,想来旁人也不敢轻易动忱兄。毕竟这些日子,殿下与忱兄的情谊,可是京中人人都看在眼里的。”

何辞脸上的笑意未减,眼底的温度却冷了几分。他慢悠悠地喝完了杯中的酒,目光淡淡扫过江书,语气听不出波澜:“江兄这话倒有意思。比起我,你们三人相识更久,按理说该更护着他才是,怎的不去嘱咐子安,反倒笃定我会护着他?”

忱骁不是真傻,自然敏锐地察觉到两人话语里的暗刺。空气凝得像块冰,他垂着眸皱眉,嘴角的笑意淡得彻底,连杯里的女儿红都没了兴趣。

气氛正僵得下不来台,何子安猛地一拍大腿,嗓门亮堂地转头对林盼兮佯装骂道:“盼儿你这丫头,眼睛真是白长了!没瞧见大伙儿杯里的酒都空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