忱骁看着那截露在锦被外、洁白的后颈,他唇角先软了半分,跟着牵起点无奈的笑意,指尖还悬在半空没收回。
只好放轻了呼吸再俯身,几乎要贴着何辞的耳侧,声音压得极轻,还带着点不自觉的哄劝意味:“殿下,是我。”
何辞微微一怔,接着才缓缓转过身来。他抬手揉了揉眼睛,指尖蹭得眼下泛出点红,声音哑得发涩:“忱骁,你怎么来了?”
忱骁眼尾先轻轻弯了弯,顺势眨了下眼,连带着唇角的笑意都软乎乎漫开,声音压得低而轻:“我想你了。”
何辞轻挑了下眉,撑着榻沿想坐起来,然而指尖刚使上劲就虚了虚,身子晃了晃,眼看就要跌回去。
忱骁眼疾手快,伸手刚托住了他的后腰,掌心就觉出了他身子的薄凉。
“怎么了?”他微微皱眉,声音有些紧张,打量着何辞的脸色,“好像脸色比平时苍白,身体不舒服吗?我去求皇帝给你请太医吧。”
何辞忙伸手按住他要起身的手背,声音哑得发轻:“别去。”他往忱骁怀里又靠了靠,后腰贴着对方温热的手,才缓过那阵虚劲,“不是不舒服,就是睡得时间长了,一会就好了。”
忱骁心头那点不安总落不下去,干脆掀了角被子坐上床沿,伸手把何辞整个圈进怀里,又扯过被子严严实实裹住人,才低声开口:“昨晚我去了万人坑,正好遇上二皇子派人烧尸灭迹,我带回来了一具,身上有咱们要找的那处印记。”
他顿了顿,脸颊无意识蹭过何辞微凉的耳垂:“江书和何子安当时也在。看他们卖力的样子,不像是装的。应该不是二皇子那边的人。”
何辞低低应了声,扭头看他:“难怪刚刚我就隐约闻着有血腥味,你是不是受伤了?”
“没事,就不小心被划了一下,两天就好了。”忱骁心虚地笑了一声,赶忙转移话题:“对了,我让江书他们今天去你城郊的别院了。但是我猜,那里应该早就已经被大理寺的人翻过了。”
何辞低低笑了声:“父皇盛怒之下,底下的人哪里还敢再消极怠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