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忱骁垂下眼,这才发现何辞竟不知何时,已经枕着自己的胸口睡着了。
平日里,太子殿下就算在睡梦中也总是皱着眉头,此时竟全然放松下来。被水汽濡湿的长睫乖巧垂落,随着清浅的呼吸微微颤动。被温泉水汽蒸腾过的脸颊泛着浅淡的绯色,显出一种不设防的恬静。
忱骁的心口软成了一滩水,又在池中抱了着何辞坐了一会儿,确认人已经睡熟了,才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,踏着温泉水上岸。
池边有侍女提前备好的雪白蚕被,忱骁轻手轻脚地将何辞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,才推开竹门,迎着东风穿过无人的回廊,回到那早已熏暖的寝室。
……
两人在这汤泉宫一住便是一周。许是不用因为担心有人打扰,两人索性同宿一殿,每日形影不离,同眠共枕。
忱骁才刚开过荤,心爱之人又在怀中,难免心猿意马。每每吻到动情处,衣衫半褪,气息交融,何辞的眼角也会被逼出几分忱骁从未见过的湿意。
然而,当忱骁的指尖触及对方依旧清瘦的腰线时,他都会猛然想起何辞前不久才刚从鬼门关挣扎回来,身子都还没好利索。
于是,那满腔几乎要焚尽理智的炽热爱火,便如同被泼了一瓢雪水,瞬间冷静下来。
他总会在此刻强行刹住,转而委屈地埋进在何辞的肩窝,发出沉重而克制的喘息,紧紧抱着,直到身体的躁动平复。
何辞看在眼里,虽有些感动,却又觉得忱骁顾虑太多。于是,大部分时间,他都会再故意撩拨一番。
直到忱骁实在忍到极限,猛地转身,将何辞的手牢牢锁到头顶,然后低下头,撒娇似的地蹭着他的颈侧,故作凶狠:“急什么,等你好了,可是要连本带利地补偿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