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疆的风,常年带着砂砾的粗糙和铁锈的腥气。
北殇王的一生,像是生来就钉在马背与沙场之间。征战、巡防、议策,日程密得针插不入,连喘口气的间隙都少得可怜。
偶有得胜还营的日子,见到襁褓里软乎乎的幼子,他反倒像个没了章法的新兵。不知该如何抱,如何哄,往往只是俯身凑过去,笨拙地发出“嘬嘬”的逗弄声,再用带着薄茧的指腹,轻轻捏一把那粉团似的脸蛋,就算完成了身为人父的“亲近”。
于是,日子一天一天过去,直到孩子都快满周岁了,连个正式的名字都还没有。
忱母终于按捺不住,特意挑了个年节前一次难得的团聚日,郑重地向北殇王提出,该给老二起名了。
北殇王闻言一怔,目光下意识扫过身侧的大儿子忱沐,又落回爱人怀中裹着锦被的幼子,眉头微蹙,认真琢磨了起来。
“名字,嗯……老大叫忱沐,沐、木……” 他一拍大腿,嗓门洪亮,“老二就叫忱材,一听就能成才!怎么样?”
忱母忍不住叹了口气,幽幽的看向北殇王:“沐、材……我先前怎么不知道,你这般偏爱树啊。”
北殇王心虚地轻咳两声转开视线,耳尖悄悄泛红,竟难得没了反驳的底气。
这时,被母亲抱在怀中的婴孩,像是终于察觉到了父亲的不靠谱,胖嘟嘟的小胳膊从棉被里探出来,胡乱挥舞着,似要抓住眼前人的注意力。
小小是谁?
当然是我最
北疆的风,常年带着砂砾的粗糙和铁锈的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