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因为,你与他有婚约在身?”
闻言,她的指尖紧紧扣着茶案,微微颤抖,却还是在努力地稳住自己,“陛下所言,我听不懂。”
宇文陌却突然冷哼一句:“若他死了,你难道要做他的未亡人吗?”
这句话就像一声惊雷,猛得炸在了她的心里,刹那间,三魂七魄都离了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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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待过几日,丧报就会传遍大熙,与其那时你这个闺中待嫁女遭人耻笑,倒不如,今日就跟我走。”
这是一条价值好几条人命才蹚出的路,从宿城到琪城、出翟郡至甘阳郡、穿过仲城之后,从楠城官道离境,但他不在乎这些细微末节的小事,“你是谁,我知道,你这些年在怕什么,我也知道。只要你踏进大辰地界,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敢得罪你。”
他屏住呼吸,就为了一句回答,他竟在等待,在揣测她的心意,小心翼翼地迎合着她。
山如玉的暮冬,静如水的良辰,但却暖阳渐收,寒风骤起,方才融化的雪,又悄无声息的冻结成冰,山涧早就没了流水潺潺之声,此刻更显肃寂,就连树枝被其上的冰雪压折坠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。
“陛下,值得吗?”她含怒望着他的眼睛,她猜不到,他究竟允诺给了金殖多厚的重利,才能平白发动一场这么荒唐的战争,“庭鉴司的眼睛都落在了金殖,桦州的兵力都绊在了战场,而这些,只为了掩盖你的一道行踪?就只为了,说句话给我听?”
“一场仗,换凌靖尘一条人命和你的一句话。”他嘴角扬起桀骜不驯的笑容,那是一国之主才能有的傲气,天子之喜怒,亦可决天下人之生死,“朕,觉得很值。”
她雪白的指节被自己硬生生抠出了血,眼中渐渐涌起怒意,“疯子,宇文陌,你简直是个疯子!”
姜寂初当即就要去牵苏子文的马,宇文陌却一把紧紧攥着她,顿时一道红印子出现在了那雪白皓腕上,她只觉手腕生疼,冷着脸道:“放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