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卿言倒是有些奇怪,“上官严诚身边无人了吗?为何会派他儿子来杀人?”
“或者,他认为只有上官谦的剑术,才会真的万无一失......我猜,自从他知道子桑晏还活着,并且就在朔安浮言药阁的时候,他就已经动了杀心,却还是嘱咐上官谦,必须跟到严州境内再动手,可见,他忌惮栾城夕氏的旧人,忌惮那件事的所有见证者,甚至包括邸茗和夕染。”
凌靖尘认真地分析着,掌心微凉,却也顾不上愈来愈冷的隆冬暗夜。
今夜,终究是安国公府世子爷的一场独角戏,这偌大树林便是专门为他搭建的云台,而他也永远不会知道,弦月山庄少庄主仅一单生意,就悄无声息地替换了他的目标。
“无论华长亭是不是罪人,至少,上官严诚一定脱不开关系。”姜卿言沉重地长叹了一口气,语气却是极平缓的,“但即使知道了此事有他一份,我们依旧没有能站得住脚的证据,仅凭推论,根本无济于事。”
“慢慢来吧......”凌靖尘经过了大半夜的折腾,身上挂着旧伤,已然有些精神不济。
“前辈今后不能再在严州境内露面。”姜卿言已经着人护送子桑晏悄悄去了西江城弦月山庄。
凌靖尘却摇了摇头,表情疲惫却不敢有半点放松,“我们目前只有上官严诚这一个突破,还得寻个机会把这个口子撕得更大些......过一阵子,等到他全然放松警惕的时候,我们再把子桑晏还活着的消息放出去,看看他又会如何?”
“我猜,他下一次就不会再冒然出手了,或许会像咱们一样,拼尽全力去找出幕后的作局人。”
凌靖尘仰起头瞧了一眼阴沉沉的暗夜,厚重的浓云覆在大半严州的上空,裹着凛冽的寒风,时时流转回旋在他们耳畔,他抿了抿嘴道:“只有他出手,我们才能知道他的谋算,捋清他的思路。”
“对,摸出来破绽,这事才能继续查下去。”姜卿言抬眼瞅了瞅愈发浓厚的夜色,“你的伤还未全部养好,今晚还是去城内客栈留宿一晚,明日再启程回竹苏吧。”
凌靖尘点点头,嘱咐姜卿言回程路上小心。
由于上官谦的原因,他亦故意拖延了几日才到竹苏,一来避开时间,二来也沉淀了情绪,不至于被别人看出了端倪,行至竹苏山下时,偏偏在苏子文的院中刚好碰到了在山下歇脚的重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