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怕是得吃进去全国半年的赋税。
花惜颜抬头看向斜前方的仁宗,巴旦木、开心果、芥末、鱼皮在后世司空见惯,在唐朝却个个是和灵芝人参同价的贡品。
抛开人工处理、物流运输不算,每一样也价值几千大钱。
藩王、节度使及其配偶子女加上三品以内的官员和贵女得有近四百号人,随便算算也是个天文数字。
如果不是这艘画舫大得惊人,怕是连这二百来张食案都摆不开。
都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,吃一口少一口。花惜颜回神,继续大吃二喝了起来。
见她大快朵颐,李瑾贴心地将餐具挪到斜前方,把面前的食物推到了她面前。
“别客气,你也吃啊!”花惜颜顺手给他也盛了碗汤,“凉了可就没那么鲜了。”
“嗯,”李瑾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晃了一圈,舀了一勺汤含进了嘴里。
两名侍女过来福了福礼,撑起油纸伞站在了二人身后。
“你家吃饭真讲究,”花惜颜扭脖子看着身后的侍女,“夜里还要打伞,难道是为了遮月光?”
李瑾示意伞往她那边倾斜些:“阿翁说今年有新加的‘水球’,想是怕溅在座的人一身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