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拂乱了额前的碎发。
李瑾下意识挑起脑后的散发,才意识到上元那日加冠后,已许久不曾散发了。
「虽然他早就把当初的自己丢了,但为娘还是很爱他。」
「瑾儿,若某日有人反唐,你能答应阿娘尽力护你阿爷周全吗?」
阿娘,若你知道你的死和他脱不了干系,你还会想我护他周全吗?
李瑾看着夜空,雾蒙蒙的天空灰扑扑的,看不到一丝光亮。
东南望长安,隔着秦岭与数重山。
石堡城若是失守,不多日便会反扑河西走廊;届时,河西、陇右和安西必然会燃起战火。
那些战死的勇士,何尝不是谁的子、谁的父、谁的夫呢?
若当时尺带珠丹诈降之时便宰了他,吐蕃何以壮大至此?
满口的仁义道德,全是些粉饰懦弱无能的借口。
李瑾收回目光,看向了天上:阿娘,若此番我永绝吐蕃之患,我便拥立皇兄为尊,削了他的皇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