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走一步,膝盖都传来钻心的疼。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带走她身上最后一点温度。身体是冷的,心也是悬着的。
这一趟,她赌上了所有尊严和勇气,却只换来一个模糊不清、吉凶未卜的结果。
裴烬就像一座沉默的冰山,她拼尽全力撞上去,却只得到一片冰冷的寂静。她不知道冰山之下,是接纳,还是更深的拒绝。
这种不确定,比直接的拒绝更让人煎熬。
她忍不住回头,望了一眼那隐在夜色中、只剩下一个模糊轮廓的裴府高墙。朱门紧闭,灯火零星,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。
他会不会……转头就把那些证据扔进火盆?或者,根本不屑一顾?
这个念头让她心底发寒。
不,不会的。她立刻否定自己。如果他完全不信,根本不会收下,更不会提到李管事。他那样的人,没必要对她虚与委蛇。
他收下了,就是一种态度。一种……有待核实,有待观察的态度。
对,一定是这样。
沈清辞强迫自己定下心神,加快了脚步。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,她必须立刻回到广济寺,不能留下任何破绽。
至于裴烬这边……她能做的已经都做了。剩下的,只能等待,并且,继续她自己的计划。
回到广济寺侧门附近,她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,确认无人,才快速闪身进去,沿着来时的路径,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那间禅房。
春桃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在房间里团团转,见到她回来,差点哭出来,扑上来压低声音道:“小姐!您可算回来了!没事吧?怎么样?裴大人他……”
沈清辞疲惫地摇了摇头,示意她噤声:“帮我找身干净衣服,把这身换下来。快天亮了,我们得准备回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