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环视着这片光怪陆离、规则崩坏的空间,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弧度。
“因为……这一切的‘乱’,这江城的血与火,这无数生灵的挣扎与哀嚎……皆是屈难平进化路上,不可或缺的‘养分’啊。”
“他需要仇恨滋养他的杀伐果决,需要绝望锤炼他的冰冷心肠,需要毁灭印证他的存在意义,需要在这极致的混乱中,捕捉那虚无缥缈的‘进化’灵光……”
诗人原的声音里,第一次透露出了一丝清晰可辨的……疲惫与心软。
“而我……或许是老了,或许是守着这早已不存在的故国执念太久了……终究,是有些不忍了。”
“眼睁睁看着这满城烽火,看着那些本不该逝去的生命……都成了他棋盘上的筹码,化作了推动他前行的资粮……”
他的身影在秘境的剧烈震荡中显得愈发虚幻,仿佛随时可能随风而散。
他抬手指向周围那黄昏的天幕,静默的江流,庄严的祠庙幻影。
语气带着一种大梦初醒般的彻悟与悲凉。
“你看这祠庙,这江水,这香草美人……你以为,它们是什么?”
“不过是老夫一点执念所化,依托这能量节点,构筑出的……幻象罢了。”
“真正的屈子祠,早已毁于战火;真正的汨罗江,亦改道千年;真正的楚国……更是早已消亡于天地之间,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了!”
“眼前的歌舞升平,故国景象,都不过是……假的。”
“我守着这幻象,守着这早已不存在的‘守护’职责,看着屈难平以此地为祭坛,推动他的进化之路……或许,我也只是在欺骗自己,为自己这早已该死的残魂,找一个继续存在的理由吧……”
这番话语,如同最冰冷的水,浇灭了苏夜心中最后一丝侥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