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。洛偷袭你父苍,夺其基业,是背信弃义的窃贼。那又如何?”
她微微歪头,银发流泻肩侧,眼眸中不见丝毫同情。
“我凭什么要帮你?就凭你这漏洞百出的表演,和毫不掩饰的敌意?还是凭你口中那点不知真假的父仇?”
“我与水相阁下,有契约,有合作。她实力强横,能为我提供庇护、资源、乃至通往更高层次的道路。”
“我们各取所需。至少目前,她是一个强大且有用的盟友。”
“而你呢?”
苏夜毫不留情地戳破。
“除了满腔不知所谓的恨意,和一个需要躲在下水道里,连自身都难保的残破秘境,像一只老鼠一样,你还能给我什么?正义?公道?抱歉,末世之中,这些最不值钱。”
“更可笑的是。”
苏夜的目光扫过那幽蓝漩涡,又落回苍之子身上。
“你从一开始,就把我们打上了洛的忠实走狗的标签,认定我们必会贪婪地闯入你的陷阱,或者愚蠢地被你的悲惨遭遇打动。”
“你何曾有过半分真正的诚意?不过是想利用我们,或者除掉我们罢了。”
“这样的你,凭什么要求别人为你复仇?凭什么觉得别人会站在你这一边?”
这一番话,既是对苍之子的诛心之论,划清界限。
另一方面,更是说给水相听的。
果然,腰间水相令的震动悄然平息,那股浩瀚的意念,似乎带着满意的意味,缓缓退去。
而苍之子,彻底僵在了半空。
它意识到,自己那点稚嫩的算计,在眼前这个银发女人面前,简直可笑。
对方不仅看穿了陷阱,更看透了自己贫瘠的筹码。
请君入瓮?
对方连瓮边都懒得靠近。
接下来……该怎么办?
它还能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