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千织灵力光芒的映照下,石室另一侧的景象清晰起来。
一个身影靠坐在冰冷的石壁角落。他有着一头浅金色长发,只是更加凌乱、沾染着污迹。
身上原本华贵的服饰破损不堪,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伤痕。
最令人心惊的是他那张脸
——原本应是俊朗的面容此刻写满了疲惫与一种近乎刻骨的嘲讽。
那双本应如同琥珀般剔透的眼眸,此刻却蒙着一层不祥的灰白色雾霭。
他失去了视觉。
千织瞬间就发现了这一点。
而面前这把刃的身份,也已然明了了。
髭切,源氏重宝的另一半。
他似乎听到了锁链断裂的声响,也听到了膝丸那声凄厉的惨叫归于沉寂,但他显然不认为这会是什么转机。
在他的认知里,这只能是那个将他们囚禁于此、施加了无数折磨的先代审神者,又想到了什么新的花样。
他先前的那一声阻止,也并不是为了保护旁人,而是清楚的知道束缚在膝丸身上锁链的禁制会因此触发。
他朝着灵力波动的方向,扯出一个充满讥诮的冷笑,声音因为虚弱而沙哑,却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:
“呵……要不是你,膝丸怎么可能会变成如今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?你是将我们囚禁在这里折磨的罪魁祸首,如今又来假惺惺地演什么戏?”
他以为,是那个审神者在故作姿态。
然而,回应他的,并非预想中那令人作呕的、带着扭曲愉悦的女声,而是一个陌生的、清澈的、带着一丝茫然不解的声线:
“…你,在说什么?”
这声音如同清泉滴落玉石,瞬间打破了髭切脑海中预设的所有剧本,让他整个人都怔愣了一瞬。
不是她?
是谁?
但这短暂的错愕立刻被更深的警惕与愤怒所取代!
难道是那个女人的同伙?
或者时政派来了新的、更善于伪装的刽子手?
“你是谁?!”
髭切的声音猛地拔高,带着强烈的敌意和护犊般的急切,
“有什么手段冲我来!别碰他!离我弟弟远点!”
他试图挣扎起身,但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麻木,根本无法移动分毫,这无力感让他更加焦躁暴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