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织抱着怀中昏睡的膝丸,看着角落里那个如同受伤困兽般、明明看不见却依旧对着自己方向龇牙咧嘴的刀剑,青绿色的猫瞳里困惑更深了。
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,但还是依着对方话语里的意思,乖乖地作势要把怀里的膝丸往旁边干净的地面上放。
然而,他刚一动,怀里的膝丸似乎感知到了什么,在昏睡中也无意识地嘤咛一声,手臂更加用力地收紧了。
整个刃几乎要嵌进千织怀里,仿佛他是暴风雨中唯一可以依靠的浮木,充满了恐惧与依赖。
千织:“……”
动作僵住。
猫猫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……头秃。
他好像…在被刀碰瓷。
他低头看了看紧扒着自己不放的膝丸,又抬头看了看那个因为听不到动静而愈发焦躁的髭切,只能有些无奈地、实事求是地陈述现状:
“……现在是他在抱着我。”
声音依旧平淡,却莫名带上了一点无辜的意味。
“?”
髭切脸上愤怒而戒备的表情瞬间凝固,变成了纯粹的茫然。
他觉得自己好像……听不懂人话了?弟弟……抱着这个陌生人?
那个因为长期折磨而变得极度警惕、除了自己之外对任何人都充满攻击性的弟弟?
这怎么可能?!
可是,空气中确实没有传来打斗或强迫的声音,只有弟弟平稳的和另外一个陌生的、平静的呼吸声。
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在石室中弥漫。
膝丸偶尔发出的、不安的梦呓和髭切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此时就显得清晰了许多。
千织身上挂着一个大型“挂件”,看着角落里那个明明痛苦不堪、却依旧强撑着竖起所有尖刺的刀剑。
目光停留在刃身上清晰可见的咒纹,千织叹了口气,还是主动开了口。
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然的、不掺杂质的澄澈,带着真心的想要帮助的严肃和正色:
“…需要帮忙吗?”
“不需……”
髭切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厉声拒绝,长久以来的折磨让他无法相信任何突如其来的“善意”。
然而,他拒绝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,就感觉到一只温凉的、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纯净气息的手,轻轻地、试探性地抚摸上了他的脸颊。
动作很轻,没有一丝恶意,更像是在……触摸某种需要仔细辨认的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