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芯片突破

知识偷渡者 萧嘉滔 1132 字 5个月前

还是那个铁盒子。但这次,李卫国发现盒子底层有个暗格——很巧妙的机械结构,需要同时按压三个点才能弹开。父亲的手已经无力操作,他用眼神指导儿子。

暗格打开,里面不是图纸,而是一封信。信封泛黄,上面写着:“致后来者”。

字迹是冯总工的。

“冯工……临走前寄给我的。”李振华喘着气,“他说,如果哪天……那台机器修好了……就把这封信……烧了,或者……给修好它的人。”

李卫国小心抽出信纸。三页,钢笔字,工整得近乎刻板:

“致后来者:

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想必那台双工件台光刻机已经重见天日。无论你是以什么身份、在什么年代、为什么目的修复它,我都想告诉你一些事。

第一,这台机器的设计没有错。错的是时代。1979年的中国,造不出它需要的精密导轨,做不出它需要的光学镜头,甚至买不到它需要的特种钢材。但我们把它造出来了,用我们能找到的最好材料,用我们能做到的最高工艺。它失败了,但我们没有。

第二,技术是会等的。就像种子埋在土里,等一场雨,等一个春天。你们就是那场雨,那个春天。

第三,如果你们已经能让它工作,那么请记住下一个目标:集成电路。光刻机只是工具,芯片才是目的。我们的梦想不是造出一台机器,而是用这台机器造出中国人自己的芯片。

最后,替我向老周、老钱、老赵他们问好。如果他们还在的话。告诉他们,我没有遗憾。

冯明德

1980年冬 绝笔”

信读完时,李振华的眼睛已经闭上了。但嘴角有一丝笑意。

心电图平稳地起伏着。像一条河,流了很久,终于要入海了。

李卫国把信收好,把芯片放回盒子。他坐在那里,握着父亲的手,直到夕阳把病房染成金色。

窗外,沈阳的冬天很冷。但芯片在盒子里,在掌心,温热。

像一颗刚刚诞生的星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