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被他眼中的寒意慑住，却仍强撑着冷笑：“青冥，你不过是她佩剑里的剑灵，说到底就是个器物！她给你点甜头，你就帮着她咬人？我看你是被她迷惑了，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！”

这话戳中了许多人心中的隐忧——剑灵终究是依附于主人的存在，青冥如此维护林昭，会不会真的是被“迷惑”了？

议论声又起，连秦志高都皱起了眉，看向青冥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。

林昭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。她知道青冥性子冷，从不屑于解释，可此刻这般局面，沉默只会让人更猜疑。

然而下一秒，青冥动了。

他握着剑，一步步走向萧烬，玄色衣袍扫过地面，带起细碎的灵力涟漪。每走一步，殿内的温度就降一分，直到他站在萧烬面前，剑尖终于抬起，直指对方咽喉。

“我信她。”

三个字，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个角落。

青冥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，那双沉寂如古潭的眸子里，映着的只有林昭的身影。他看着萧烬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她的为人，我信。轮不到你在这里聒噪。”

萧烬被剑尖抵住咽喉，吓得浑身僵硬，却仍嘴硬：“你……你不过是她的剑灵，你的话谁会信？你分明是被她迷惑了！”

“迷惑？”青冥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嘲讽的弧度，“我守着这柄剑三千年，见过的人心诡诈比你吃过的米还多。若她真是你说的那般人，我青冥第一个不饶她。”

他顿了顿，剑尖又往前送了半寸，萧烬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一道血痕。

“但她不是。”青冥的声音陡然转厉，“你再敢多说一个字，质疑她半句，我今日便废了你全身灵力，让你知道，什么叫‘器物’的怒火。”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所有人都被青冥的气势震慑住了。

这个素来冷峻寡言、连林昭遇险都只肯在剑中默默护持的剑灵，此刻竟为了她，当众拔剑威胁长老，说出“我信她”三个字。这哪里是被迷惑，分明是刻在骨子里的信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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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昭站在原地，看着青冥的背影，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，又酸又软。她想起初遇时，他只用灵力在剑鞘上写“小心”；想起她被吴林熙刁难时，剑穗突然缠住对方的手腕；想起无数个深夜，他默默为她温着剑，让灵力顺着剑身流进她的经脉，帮她稳固修为……

原来那些沉默的守护，早已攒成了此刻无需言说的信任。

“青冥……”林昭轻声唤他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青冥没有回头，却微微侧了侧耳，像是在听她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