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云的发尾突然缠紧她的手指:玉华不去。
我知道。季凝放下笔,捧起他的脸,但她是玉华的亲阿姨,总要见一面。
贺云扁了扁嘴,突然坐直:我让张秘书查了,玛利亚最近和海茨走得很近。
那个德国人,上次在慈善宴上盯着你看了十分钟。他掏出手机,相册里存着几张模糊的照片——玛利亚在咖啡厅和穿风衣的男人碰杯,男人侧过脸时,鹰钩鼻在玻璃上投出锋利的影子。
季凝的指尖在照片上顿住。
海茨,贺氏的竞争对手,半年前在米兰时装周上公开说她的设计缺少灵魂。
他说...贺云突然攥紧她的手腕,声音低得像耳语,他说如果我死在冷家手里,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娶你。
小主,
季凝猛地抬头,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暗色。
这是她第一次在他眼里看见不属于八岁孩童的情绪,像被踩碎的玻璃渣,扎得人心疼。
阿云不会死。她抱住他,下巴抵在他肩窝,冷家动不了你,海茨也动不了你。
贺云没说话,只是把她抱得更紧。
窗外的乌云散了些,月光漏进来,照见书桌上玛利亚的航班信息——10:30,首都机场T3。
次日上午,玛利亚穿着香奈儿套装出现在贺家花园。
她蹲下来捏玉华的脸,指甲上的碎钻闪得小姑娘直眨眼:玉华,阿姨带你去看天鹅好不好?
长廊那边有只受伤的小天鹅。
玉华歪着脑袋:阿云哥哥说不能跟陌生人走。
阿姨不是陌生人呀。玛利亚掏出个粉色发夹,这是妈妈小时候戴的,你戴上,妈妈肯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