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饵?”
“引他动起来。”王厉弹了弹烟灰,“只要他动,就会露出破绽。而我会在破绽出现时,抓住他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凭这个。”王厉从怀里掏出个证件,打开——警官证,照片是他,职务是刑侦支队副支队长。
刘志涛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
“你可以不信我。”王厉收起证件,“但你现在的情况是:陈天豪要杀你,潮州帮在利用你,警察在找你。你一个人,能活几天?”
“……”
“跟我合作,我保你不死。至少,在陈天豪倒台之前。”
刘志涛看向窗外。废车场的铁壳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,像一片金属的坟墓。
良久,他开口:“你要我怎么做?”
“两件事。”王厉说,“第一,继续做你现在做的事——搞垮陈天豪的地皮生意。第二,等他狗急跳墙,来找你报仇时,告诉我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会抓他。”王厉顿了顿,“但我要提醒你,法律讲证据。就算抓了他,判多少年,能不能让他把牢底坐穿,取决于我们拿到多少东西。”
刘志涛听懂了。
“所以,有些事,得在抓他之前做完。”
王厉没承认,也没否认。他只是看着刘志涛:“你恨他,对吗?”
“恨。”
“那就别让他死得太舒服。”
说完,王厉发动车子:“去哪儿?我送你一程。”
“不用。”刘志涛拉开车门,“我自己走。”
他下车,站在尘土里。
王厉看着他,忽然说:“刘志涛,你背上有伤,最好去处理一下。我知道一个黑诊所,医生嘴严。”
刘志涛没回应。
王厉也不再多说,车子调头,驶离废车场。
刘志涛站在原地,看着车尾消失。
然后他转身,朝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背上伤口还在渗血,每走一步都疼。
但他脸上,却露出一丝极淡的笑。
饵?
那就看看,最后是谁钓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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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下午,城西某私人医院。
陈天豪砸了第三个茶杯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他指着刀疤荣的鼻子骂,“十几个人,抓不住一个刘志涛!还他妈让他开了枪!现在警察到处找,码头的地皮怎么办?啊?!”
刀疤荣低着头,不敢说话。
“潮州帮那边呢?”陈天豪喘着粗气,“丧狗怎么说?”
“丧狗……联系不上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电话关机,人也没回堂口。”刀疤荣声音发虚,“我们的人去码头看了,七号仓库空的。潮州帮的人撤干净了。”
陈天豪脸色铁青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繁华的街道,手在发抖。
不对劲。
从刘志涛出狱开始,一切都失控了。
他拿出手机,拨了个号码。响了很久,终于接通。
“李处长,是我,天豪。”他挤出笑容,“码头那块地,下周签合同的事……对,对,我知道。但最近可能有点小麻烦,您看能不能……提前?钱不是问题。”
电话那头说了几句。
陈天豪笑容僵住。
“什么?要重新评估?谁说的?……国土局?可我们不是说好了吗?!”
又说了几句,语气越来越重。
最后,陈天豪挂断电话,整张脸扭曲起来。
“刘志涛……”他咬牙切齿,“你他妈到底干了什么?!”
刀疤荣小心地问:“豪哥,出什么事了?”
“地皮的事,黄了。”陈天豪一字一句,“有人把合同漏洞插出去了。现在银行要重新审核,国土局也不敢批。”
“谁干的?”
“还能有谁!”陈天豪猛地转身,眼睛血红,“给我找!挖地三尺也要把刘志涛找出来!我要活的!我要亲手剥了他的皮!”
刀疤荣赶紧点头,退出办公室。
门关上。
陈天豪瘫坐在真皮椅子里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拉开抽屉,拿出一瓶药,倒出两颗吞下。
然后,他看向抽屉最里面。
那里放着一把枪。
乌黑的,沉甸甸的。
他伸手,握住枪柄。
冰凉的触感传来。
“刘志涛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这是你逼我的。”
窗外,夕阳西下。
整座城市被染成血色。
下一章预告:第七章《投名状》—— 潮州帮要求刘志涛交“投名状”:砸陈天豪最赚钱的赌场。他如何完成这个不可能的任务?警方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