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哥愣了。
他身后的小弟也愣了。
但只愣了三秒。
“刘老板,”刀哥笑了,“江湖规矩,接了的活儿不能退。今天你这牌子,我必须砸。”
“那就没得谈了。”刘志涛点头。
他脱下夹克,扔在地上。
里面是一件黑色短袖,露出结实的手臂和肩膀上狰狞的旧伤疤。
“坦克。”
“在。”
“左边四个归你。”刘志涛活动了下手腕,“右边四个,我的。”
“好!”
话音未落,坦克已经冲了出去。
两百多斤的体重,冲起来像辆坦克。
左边四个人刚举刀,坦克已经到了面前——他没拿武器,直接一拳砸在第一个人的脸上。
“砰!”
鼻梁骨碎裂的声音。
那人倒飞出去,砸倒后面两个人。
第四个砍刀劈来,坦克不躲不闪,左手抓住对方手腕,右手一拳砸在对方腋下。
“咔嚓!”
脱臼。
砍刀落地。
坦克捡起刀,没砍人,而是双手握住刀身,用力一掰——
“铛!”
砍刀断成两截。
他把断刀扔在地上,踩了一脚:“用这玩意儿?丢人。”
另一边,刘志涛的动作更快。
右边四个人同时扑来,四把砍刀封死所有退路。
刘志涛不退反进,矮身从两人中间穿过,手肘向后猛击一人腰眼,同时抬脚踹中另一人膝盖。
两人惨叫倒地。
剩下两人转身再砍。
刘志涛捡起地上的一根甩棍,格挡,反击。
他的打法没有黑豹专业,没有坦克暴力,但狠。
全是监狱里练出来的野路子——怎么疼怎么打,怎么废人怎么打。
一棍砸在手腕,骨折。
一脚踹在膝窝,脱臼。
十秒。
四个人全倒地,要么抱着手腕惨叫,要么捂着膝盖打滚。
刘志涛走到刀哥面前。
刀哥脸色惨白,想后退,但腿软。
“赵四海没告诉你,”刘志涛看着他,“我坐过三年牢吗?”
刀哥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刘志涛转身,走到货运站大门边的消防栓旁,打开玻璃门,取出消防斧。
他拎着斧子走回来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监控室里,猴子瞪大眼睛。
“涛哥要……”他不敢说下去。
门外,刘志涛举起消防斧。
刀哥闭上眼睛。
但斧子没落在他身上。
而是“铛”一声,砸在他旁边的水泥地上。
刘志涛松开手,消防斧立在地上。
他蹲下身,和刀哥平视。
“回去告诉赵四海。”刘志涛声音很平静,“昨天谈判,是给他面子。今天你们来,是打我的脸。”
“面子我可以给,但脸,不能打。”
“这次,我只废你们手脚,不废你们人。因为你们是拿钱办事,不是主谋。”
他站起来,捡起地上那把弹簧刀,扔给刀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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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带着你的人,滚。医药费自己出。”
刀哥握着手腕,看着刘志涛,看了很久。
最终,他低头。
“谢刘老板……手下留情。”
他咬牙站起来,招呼还能动的小弟,把地上的人扶起来,一瘸一拐地走向面包车。
车开走了。
路口那两辆轿车也开走了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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货运站门口,一片狼藉。
五个队员重伤,七个轻伤,黑豹左臂骨裂。
刘志涛站在那片血迹中间,抬头看着那块“红字货运”的铁牌。
牌子还在。
在晨光里,红得刺眼。
“涛哥,”黑豹走过来,“医药费……”
“公司全出。”刘志涛说,“重伤的每人发五万奖金,轻伤的两万。你,十万。”
黑豹摇头:“我不要。”
“必须拿。”刘志涛看着他,“这是规矩——为红字流血的人,红字不能亏待。”
他转身,看向所有还能站着的队员。
“今天,你们为红字流了第一滴血。”
“我刘志涛记下了。”
“以后,红字只要还在一天,就有你们一口饭吃。”
队员们看着他,眼圈发红。
“谢涛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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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八点,医院。
所有伤员都安排好了手术和住院。
刘志涛站在走廊里,看着病房门一开一关。
虹姐匆匆赶来,手里拿着支票本。
“涛哥,初步估算,医药费加奖金,要七十万左右。”她低声说,“公司账上……只剩三十万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刘志涛说,“先垫上,钱我想办法。”
“还有,”虹姐犹豫了一下,“刚才林叔打电话,问昨晚的事。他说……赵四海那边,他去处理。”
刘志涛点头:“替我谢谢林叔,但不用。这件事,我自己解决。”
正说着,手机响了。
是赵四海。
刘志涛接通,没说话。
电话那头,赵四海的声音在发抖:“刘……刘老板,昨晚的事,我真不知道……刀哥那帮人,不是我找的……是有人匿名给我钱,让我……”
“谁?”刘志涛问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钱是现金,放在我办公室门口。纸条上说,让我找人砸你牌子,事成后再给十万……”
刘志涛闭上眼睛。
老K。
又是老K。
“赵老板,”他睁开眼,“今天中午十二点,来我货运站。我们谈谈。”
“刘老板,我……”
“来,或者我找你。”刘志涛挂了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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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点,红字货运站。
刘志涛办公室。
猴子坐在轮椅上,低着头。
“涛哥,”他声音沙哑,“昨晚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复制了客户数据库。”刘志涛打断他。
猴子猛地抬头,脸色惨白。
“阿强在系统里装了监控。”刘志涛看着他,“你昨晚四点十一分,登录后台,复制了全部客户资料。”
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。
猴子张了张嘴,想解释,但说不出口。
“陈浩给了你多少钱?”刘志涛问。
“……五十万。”
“支票还是现金?”
“支票……我没收。”
“但你复制了资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