猴子握紧轮椅扶手，指甲嵌进肉里。

“涛哥，我……我没办法……小雅的店被砸了，他们说下次就砸人……我……”

“所以你就背叛兄弟？”刘志涛的声音很冷。

猴子眼泪流下来。

“我没想背叛……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怕……”

刘志涛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
窗外，工人们在清洗门口的血迹。水冲过地面，血色淡去，但痕迹还在。

“猴子，”他没回头，“纵火案那晚，你为什么拼死去按火警？”

猴子愣住。

“因为……”他哽咽，“因为那是兄弟们用命换来的货运站……”

“那现在呢？”刘志涛转身，“现在这个货运站，不是兄弟们用命换来的吗？昨晚躺医院那些人，流的血是假的吗？”

猴子说不出话。

“我给你一次机会。”刘志涛走回桌前，扔给他一个U盘，“这里面是假的客户资料。你拿去给陈浩。”

猴子颤抖着拿起U盘。

“涛哥……你不处置我？”

“处置？”刘志涛笑了，笑得很苦，“处置你，小雅怎么办？处置你，纵火案那晚你拼死按火警的事，就能抹掉吗？”

他看着猴子。

“记住，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
“如果还有下次，我不处置你。”

“我会亲手废了你，然后养你一辈子。”

猴子嚎啕大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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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十二点，赵四海来了。

一个人，没带小弟。

他走进刘志涛办公室时，腿都在抖。

“刘老板……”

“坐。”刘志涛指着对面的椅子。

赵四海坐下，额头全是汗。

“昨晚的事，我真不知情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刘志涛推过去一杯茶，“是有人想挑拨我们，看我们自相残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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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四海愣住。

“赵老板，”刘志涛看着他，“咱们都是吃物流这碗饭的。你干二十年，我干几个月。你比我懂——这行要想赚钱，靠的不是打打杀杀，是合作。”
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
“所以今天请你来，是想正式谈合作。”刘志涛拿出一份合同，“红字物流APP，准备开放加盟。四海货站作为第一家加盟商，我给你三个点干股，城南枢纽的货，优先走你的渠道。”

赵四海瞪大眼睛。

“刘老板……你……你不怪我？”

“怪你有用吗？”刘志涛摇头，“怪你，咱们就得继续打。打来打去，钱都让看热闹的人赚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滨江物流市场三十个亿，咱们两家加起来，一年才做多少？三千万不到。剩下的钱，都被四大公司赚走了。与其咱们互相抢这三千万里的零头，不如联手，去抢那三十个亿里的份额。”

赵四海盯着合同，手在抖。

他不是傻子。

这份合同，诚意十足——三个点干股，意味着红字物流以后赚的每一分钱，都有他一份。而且优先渠道，等于把城南枢纽的肥肉分他一块。

“刘老板……”他眼眶红了，“我……我之前不是人……”

“过去的事，不提了。”刘志涛站起来，伸出手，“从今天起，四海货站和红字物流，是盟友。”

赵四海握住他的手，握得很紧。

“刘老板，我赵四海这辈子没服过谁……今天，我服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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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点，城北私人会所。

陈浩看着猴子递过来的U盘，笑了。

“侯先生，终于想通了？”

猴子低着头：“资料在里面。我要现金，不要支票。”

“没问题。”陈浩示意马文杰拿来一个皮箱，打开，里面是五十万现金。

猴子接过箱子，手在抖。

“侯先生，”陈浩看着他，“你做了正确的选择。跟着刘志涛，你一辈子就是个情报贩子。跟着我……”

“我只做这一次。”猴子打断他，“以后别找我了。”

他操控轮椅，转身离开。

陈浩看着他的背影，冷笑。

“查一下U盘里的资料。”

马文杰插入电脑，很快，脸色变了。

“陈总……这资料……是假的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客户信息都是伪造的，联系方式全是空号。”马文杰额头冒汗，“刘志涛在耍我们。”

陈浩盯着那个U盘，眼神冰冷。

然后，他笑了。

“有意思……真有意思。”

他拿起手机，拨通一个号码。

“第二阶段第一回合，我输了。”他对电话那头说，“但游戏，还长着呢。”

电话里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：“棋子开始有自己的想法了。这才有趣，不是吗？”

陈浩挂了电话。

看向窗外。

刘志涛。

这次，算你赢了一局。

但下一局……

我要让你知道，什么叫真正的绝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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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，红字货运站楼顶。

刘志涛站在栏杆边，看着夕阳。

黑豹走上来，左臂打着石膏。

“涛哥，猴子给的U盘，陈浩应该已经发现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猴子……”

“他今晚会去小雅的理发店。”刘志涛说，“我让坦克带两个人暗中保护。陈浩如果报复，就拦下。”

黑豹沉默了几秒。

“涛哥，你对猴子……太仁慈了。”

“不是仁慈。”刘志涛摇头，“是规矩。”

他转身，看着黑豹。

“我立的规矩里，有一条是‘给犯错的人一次改正的机会’。”

“如果我自己都不守这条规矩，那立规矩还有什么意义？”

黑豹低头：“明白了。”

刘志涛拍拍他肩膀：“去休息吧，伤好了再训练。”

黑豹离开后，刘志涛一个人站在楼顶。

手机震动。

一条陌生短信：“第一滴血流得漂亮。但血一旦开始流，就停不下来了。游戏第二阶段，第一回合结束。第二回合，很快开始。”

刘志涛删掉短信。

他看着天边如血的残阳。

是啊。

血一旦开始流，就停不下来了。

但既然要流……

就流得有价值。

他拿出手机，拨通阿强的电话。

“阿强，准备启动‘B计划’。”

“明白，涛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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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降临。

滨江的灯火，一盏一盏亮起。

像无数双眼睛，在黑暗中注视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。

注视着一面染血的旗。

如何，在腥风血雨中，

越立越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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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四十章完】

下章预告：《林雪的调查》

林雪挖到纵火案关键证据，逼近老K存在

陈浩启动全面价格战，红字客户流失90%

刘志涛“B计划”首次曝光——转型冷链物流

猴子保护小雅，与陈浩手下发生正面冲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