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豹的军刺向下压。
血珠渗出。
“陈浩,还是老K?”
马科斯眼神一闪。
就这一瞬间的闪烁,黑豹明白了。
“老K。”
马科斯不说话了。
黑豹松开他,站起来。
“回去告诉老K,”他声音冰冷,“下次,派点像样的人来。”
马科斯躺在地上,看着黑豹转身离开的背影。
突然,他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,扑向黑豹后心!
黑豹没回头。
只是反手,军刺向后刺出——
“噗!”
刺进马科斯胸口。
马科斯瞪大眼睛,匕首脱手。
他低头,看着胸口的军刺。
然后,倒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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装卸区的战斗,已经进入白热化。
坦克一个人挡住了六个亡命徒。
他浑身是血——有别人的,也有自己的。
左臂被砍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但他像感觉不到疼,钢管挥舞得像风车。
一个亡命徒被他砸碎膝盖,跪地惨叫。
另一个被他抓住头发,狠狠撞在货柜上。
“来啊!”坦克咆哮,“他妈的就这点本事?!”
剩下的四个亡命徒被他的气势震慑,不敢上前。
就在这时,桑托斯出现了。
他悄无声息地绕到坦克身后,魔杖直刺后心。
但坦克背后像长了眼睛——突然转身,钢管横扫。
“铛!”
钢管和魔杖相撞。
桑托斯被震退两步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他舔了舔嘴唇,“力量型选手。”
坦克不废话,再次扑上。
但桑托斯的打法,和马科斯完全不同——他不硬拼,而是利用速度游走,魔杖专攻坦克的关节。
第三棍,砸中坦克左膝。
坦克单膝跪地。
桑托斯魔杖直刺他眼睛。
就在此时——
“砰!”
枪声。
桑托斯动作一滞。
他的右肩,爆开一朵血花。
刘志涛站在仓库二楼的平台上,手里握着一把霰弹枪——不是真枪,是防暴用的橡胶弹枪。
但近距离,足以让人丧失战斗力。
桑托斯捂着肩膀,怒视刘志涛。
刘志涛从平台跳下,落地时一个翻滚,捡起地上的一根钢管。
“坦克,退后。”
坦克咬牙站起来,退到一边。
刘志涛走到桑托斯面前。
“老K的人?”
桑托斯不说话,突然左手从腰间摸出匕首,刺向刘志涛。
刘志涛没躲。
钢管砸向桑托斯握刀的手腕。
“咔嚓!”
腕骨碎裂。
匕首落地。
刘志涛一脚踩住匕首,钢管抵住桑托斯咽喉。
“回去告诉老K,”他说,“游戏,我陪他玩。”
“但想动我兄弟,得先过我这关。”
桑托斯瞪着他,眼神怨毒。
刘志涛收回钢管,转身。
“带着你的人,滚。”
桑托斯爬起来,捂着肩膀,踉跄着走向后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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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还活着的亡命徒,也互相搀扶着,跟了出去。
仓库里,只剩下红字的人。
还有……四具尸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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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六点,天刚蒙蒙亮。
仓库里弥漫着血腥味。
十二个队员,全部带伤。
重伤三个——一个腹部被刺,一个肋骨断了三根,一个颅骨骨折,已经送医院。
轻伤九个,包括黑豹和坦克。
刘志涛的左臂也被划了一刀,深可见骨,虹姐正在给他包扎。
“涛哥,”阿强拿着平板电脑走过来,“油罐车那边……有动静了。”
画面里,油罐车停在七号匝道下的荒地里。
两辆轿车停在旁边。
陈浩从其中一辆车上下来,脸色阴沉。
他走到油罐车前,敲了敲驾驶室的门。
没人。
他皱眉,示意手下打开油罐的阀门。
水,哗啦啦流出来。
陈浩愣住。
然后,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刘志涛……”他对着空旷的荒地,大声说,“你赢了这一局。”
“但游戏,还没结束。”
他转身上车,车队离开。
阿强切回货运站的监控画面。
“涛哥,陈浩走了。但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猴子不见了。”
刘志涛猛地转头。
“什么时候不见的?”
“战斗开始后五分钟。”阿强调出监控录像,“他从仓库侧门离开,上了一辆黑色轿车。车牌……是套牌的。”
画面里,猴子操控轮椅上了车,关门前,回头看了一眼货运站。
眼神复杂。
有愧疚,有不舍,也有……决绝。
刘志涛闭上眼睛。
“涛哥,”虹姐低声说,“猴子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刘志涛打断她,“让他去吧。”
他睁开眼,看着仓库里满地的血。
“每个人都有选择的路。”
“他选了,就得自己走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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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八点,医院。
刘志涛站在重症监护室外,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兄弟。
黑豹和坦克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一个吊着胳膊,一个拄着拐。
王厉匆匆赶来,看到刘志涛,脸色难看。
“死了四个,重伤三个,轻伤九个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刘志涛,你这次玩太大了。”
“自卫。”刘志涛说,“对方二十二个,带武器,夜袭我的公司。”
“死者身份查清了,两个菲律宾籍职业杀手,两个本地通缉犯。”王厉看着他,“但问题是——陈浩那边,一口咬定是你先动的手。”
“他有证据吗?”
“没有。”王厉说,“但你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他雇的人。”
刘志涛沉默。
“这件事,我暂时压下来了。”王厉叹气,“但刘志涛,你得收敛点。再出一次这样的事,我也保不住你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王厉离开后,刘志涛看向黑豹。
“豹哥,伤怎么样?”
“死不了。”黑豹说,“但左手……以后可能用不上力了。”
刘志涛拍拍他肩膀。
“好好养伤。红字物流,少不了你。”
黑豹点头。
坦克突然问:“涛哥,猴子……真叛变了?”
刘志涛没说话。
手机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