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!做生意嘛,该低头就低头!现在倒好,上市上不了,钱借不到,客户跑光了!这公司还怎么开?”
虹姐冷冷开口:
“张总,王总,当初红字快倒闭的时候,是涛哥带着我们一单一单跑出来的。现在公司遇到困难,你们不想办法解决,先甩锅?”
“赵总,话不是这么说。”胖股东皱眉,“我们投了钱,是要赚钱的!现在钱都快亏光了,还不能说两句?”
“就是!”瘦股东拍桌子,“要我说,现在唯一的出路,就是引入战略投资者!那个公平游戏协会不是说要帮我们吗?找他们啊!”
猴子看着他:
“王总,你的意思是,让陈启明入股?”
“有什么不可以?”瘦股东理直气壮,“人家有资金,有关系,有规则!我们缺的不就是这些吗?”
会议室里嗡嗡议论起来。
有支持的,有反对的,有沉默的。
猴子看着这些人。
这些三年前求着入股的人。
这些一年前分红时笑得合不拢嘴的人。
现在,要卖公司了。
“安静。”猴子敲了敲桌子,“引入战略投资者,可以讨论。但有两个前提。”
他竖起两根手指:
“第一,不能失去控股权。红字,必须还是红字。”
“第二,规矩不能改。不碰毒,不害无辜,兄弟不弃——这三条,谁来了都不能动。”
胖股东笑了:
“猴总,都什么时候了,还讲这些虚的?规矩能当饭吃吗?”
“能。”猴子盯着他,“没有这三条规矩,红字三年前就死了,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。”
瘦股东还想说什么,会议室门被推开。
刘志涛走进来。
他没看任何人,直接走到猴子身边,低声说了几句。
猴子脸色变了变,然后点头。
刘志涛转向股东们:
“各位,我刚得到一个消息。”
他顿了顿:
“陈启明控制的基金,正在港股市场大规模做空红字国际。他们从三天前就开始建仓,今天评级下调后,已经浮盈超过五千万。”
会议室死寂。
做空。
自己制造危机,然后做空赚钱。
这是资本最残忍的游戏。
胖股东脸色发白:
“他……他这是要我们死啊!”
“对。”刘志涛看着他,“他要的不是入股,是要红字死。死了,他低价收购,重整,再包装上市,赚十倍。”
他扫视全场:
“现在,还有谁想引入陈启明当战略投资者?”
没人说话。
刚才叫得最凶的两个股东,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刘志涛走到窗前,背对着所有人:
“我提议,启动‘涅盘计划’。”
虹姐一愣:“什么涅盘计划?”
“主动退市。”刘志涛转过身,“放弃A股上市,把红字国际从港股私有化,然后……转型为‘非营利性社会企业’。”
全场哗然。
“你疯了?!”瘦股东跳起来,“非营利?那我们投的钱怎么办?!”
“会还。”刘志涛看着他,“红字所有资产变现,优先偿还股东投资本金,按银行定期利率付息。不愿意的,可以按现在股价的120%回购股份——我个人出钱。”
“你哪来的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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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有。”刘志涛说,“老鬼留给我的信托基金,够买下在座所有人的股份。”
他看向猴子:
“猴总,你是董事长。你决定。”
猴子看着刘志涛。
看着这个把他从街头带出来的大哥。
他知道,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。
意味着放弃上市梦想。
意味着从头再来。
意味着……认输。
但认输,不等于认命。
“我同意。”猴子说,“启动涅盘计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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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
中午十二点,公平游戏协会办公室。
陈启明看着电脑屏幕,上面显示着红字国际的股价走势。
从开盘暴跌25%,到现在反弹到只跌15%。
做空的盈利在回吐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问助理。
“刘志涛刚刚召开了临时股东大会,宣布启动‘涅盘计划’——主动退市,转型非营利性社会企业。”助理递过一份简报,“消息一出,空头开始平仓,股价反弹了。”
陈启明皱眉:
“非营利?他玩什么花样?”
“不清楚。但他们在官网发布了公告,说‘红字将回归初心,专注于提供普惠物流服务,利润全部用于再投资和社会公益’。”
“笑话。”陈启明冷笑,“做生意不赚钱,做什么慈善?”
但他心里清楚,这一招……打乱了他的计划。
做空的前提,是对方想上市,怕股价跌。
如果对方不想上市了,甚至不想赚钱了,那做空还有什么意义?
“老板,”助理小心翼翼,“我们还继续做空吗?”
“平仓。”陈启明果断说,“赚到的五千万,落袋为安。”
“那下一步……”
“下一步?”陈启明站起来,走到窗边,“刘志涛以为,退市就能躲过去?太天真了。”
他拿起手机,拨通一个号码:
“可以启动‘清理计划’了。”
“目标?”
“红盾学院。”陈启明说,“那是刘志涛的心血,也是他‘规矩’的象征。把它毁了,他就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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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
下午两点,红盾学院工地。
停工通知还贴在围墙上。
但工地里,黑豹带着二十几个学员,正在清理建材。
“校长,”一个学员跑过来,“外面来了几个人,说是教育局的,要见您。”
黑豹擦了擦汗: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不一会儿,三个人走进工地。
为首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,出示证件:
“我们是市教育局民办教育管理处。接到多起举报,反映红盾学院存在‘非法军事训练’‘传播暴力思想’‘违规招收社会人员’等问题。”
黑豹看着她:
“学院还没开学,哪来的训练?”
“但你们在招生宣传里写了‘格斗防卫训练’。”女人翻开文件,“这属于变相开展武术培训,需要《武术培训许可证》。你们有吗?”
“我们在申请。”
“申请期间不得开展任何相关宣传和教学。”女人冷着脸,“另外,你们招收的学员里,有三十七人有刑事犯罪记录——虽然已刑满释放,但按规定,民办职业院校不得招收此类人员。”
黑豹握紧拳头:
“他们改过自新了。”
“改过自新是好事,但规定就是规定。”女人开出罚单,“责令停止一切招生宣传活动,限期整改。如再违规,将吊销办学许可证。”
她把罚单递给黑豹,转身要走。
黑豹叫住她:
“是陈启明让你来的吧?”
女人脚步一顿,没回头:
“我们是依法办事。”
三人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