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上午九点,香港交易所。
国际三大评级机构之一的惠誉率先发布报告:
“将红字集团及其相关债券评级由‘BB-’下调至‘CCC’,列入负面观察名单。理由:公司治理存在重大缺陷,数据安全风险未解决,上市进程受阻,现金流可能断裂。”
报告一出,红字在香港上市的关联公司“红字国际”股价应声暴跌。
开盘三分钟,跌18%。
五分钟后,跌25%。
猴子在办公室里盯着屏幕,脸色铁青。
虹姐冲进来,手里拿着平板:
“另外两家,穆迪和标普,十分钟后也会发布下调报告。他们提前‘吹风’了。”
“谁给的消息?”
“郑三爷在香港的关系。”虹姐把平板放在桌上,“陈启明昨晚飞香港,今天早上和三家评级机构的高管吃了早餐。”
猴子一拳砸在桌上:
“他妈的!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!”
话音未落,座机响了。
是财务总监:
“猴总,刚刚接到银行通知,我们在香港的两笔抵押贷款被要求提前偿还,总计三亿港币。他们说……评级下调触发了风险条款。”
“什么时候要?”
“今天下班前。”
猴子闭上眼睛。
三亿港币。
现在红字的现金流,连三千万都拿不出来。
“还有,”财务总监声音发抖,“华南区总经理刘明……刚提交了辞职信。他带了整个华南团队,还有十七个大客户,集体跳槽去了华通物流。”
猴子猛地睁开眼:
“什么时候的事?!”
“就刚才。刘明在深圳开了发布会,说红字‘经营混乱、前景不明’,他‘不得不为团队和客户寻找更稳定的平台’。”
叛变。
在最要命的时候,捅了最狠的一刀。
猴子挂断电话,看向虹姐:
“刘明……是不是去年分房子的时候,我们多分了他一套?”
“是。”虹姐咬牙,“他说儿子要结婚,你特批的。”
“他妈的……”猴子喘着粗气,“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?”
虹姐沉默几秒:
“陈启明开价了。华通物流给他20%的干股,外加五百万签字费。那十七个客户……每家给刘明10%的回扣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刘明的秘书没走。”虹姐说,“小姑娘良心过不去,刚才偷偷给我发了微信。”
猴子瘫在轮椅上。
评级下调。
银行逼债。
团队叛变。
三把刀,同时捅过来。
“涛哥呢?”他问。
“在去机场的路上。”虹姐看了眼手表,“林雪十点的飞机回来,他去接。”
“这种时候还接什么——”
“这种时候才更要去接。”虹姐打断他,“猴子,你记住——越是绝境,越不能乱。该接的人要接,该守的规矩要守。”
猴子深吸一口气:
“通知所有高管,十分钟后开会。”
---
2
上午九点半,滨江机场。
刘志涛站在接机口,看着航班信息屏。
林雪的航班显示“已抵达”。
他拿出手机,想看看股市情况,但屏幕刚亮,十几个未接来电的提示就跳出来。
全是猴子和虹姐的。
他知道出事了。
但他没回拨。
因为他看见林雪拖着行李箱走出来。
三个月没见,她瘦了,但眼睛很亮。
看见他,她笑了,小跑过来。
两人拥抱。
很用力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刘志涛问,“总社那边——”
“我请了年假。”林雪看着他,“一个月。够不够?”
刘志涛心里一暖:
“够。”
“现在什么情况?”林雪边走边问,“我在飞机上看新闻,红字评级被下调了?”
“嗯。”刘志涛接过她的行李箱,“不止。华南区总经理带着团队和客户叛变了,银行在催债。”
林雪停下脚步:
“这么严重?”
“比这严重。”刘志涛看着她,“陈启明要的,不是红字垮,是我低头。”
“你会低吗?”
“不会。”
两人走出机场,上车。
刚关上车门,刘志涛的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阿强。
“涛哥,出大事了!”阿强声音在抖,“微博、抖音、知乎……全在刷‘红字泄露用户信息’的话题!有人发了所谓的‘证据包’,里面是我们系统的后台截图,还有几百个用户的姓名、电话、家庭住址!”
刘志涛心脏一沉:
“截图是真的吗?”
“是真的……”阿强声音带着哭腔,“但那不是我们泄露的!是刘明!他走之前复制了华南区的数据库!那些截图,全是华南区的用户数据!”
“能澄清吗?”
“澄清不了!”阿强说,“现在舆论已经炸了!热搜第一是‘红字泄露百万用户隐私’,第二是‘红字快运滚出中国’!我们的客服电话被打爆了,全是骂的!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刘志涛握紧方向盘:
“阿强,你听着。第一,立刻报警,说数据被盗。第二,发官方声明,承认数据泄露,但强调是‘前员工恶意盗取’,我们也是受害者。第三,联系那几百个用户,道歉,赔偿,尽力挽回。”
“可是涛哥,这样承认了,我们的信誉——”
“信誉已经没了。”刘志涛打断他,“现在要做的,是止损。按我说的做。”
电话挂了。
林雪看着他: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刘志涛想了想:
“你以记者身份,写一篇深度报道。不洗白红字,但要把真相说清楚——数据是怎么泄露的,谁泄露的,背后是谁在操纵舆论。”
“总社可能不会发。”
“不发就发在自媒体上。”刘志涛看着她,“林雪,这一仗……是舆论战。我们需要声音。”
林雪点头:
“好。”
车驶入市区。
街道两边的广告牌上,还有红字的广告:
“红字快运,安全准时。”
但现在,“安全”两个字,格外刺眼。
---
3
上午十点,红字集团总部大会议室。
二十几个股东和高管坐满了长桌。
气氛压抑。
猴子坐在主位,虹姐坐在他旁边。
“各位,”猴子开口,“情况大家都知道了。评级下调,股价暴跌,团队叛变,舆论危机。红字成立以来,这是最难的时刻。”
一个胖股东先开口:
“猴总,不是我说,当初刘志涛非要跟那个什么协会硬扛,现在好了,扛出事了!当初要是签了那个公约,哪有这些破事?”
另一个瘦股东附和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