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不为难你。”刘志涛说，“学院你可以查，按规定查。查出问题，我们认罚。但你不能故意刁难。”

“我怎么查？”张明德苦笑，“陈启明要的结果是‘吊销许可’，我查不出问题，他断我儿子的前程。”

“那就查。”刘志涛站起来，“现在就去查。课程设置、师资力量、教学设备、安全消防……按最高标准查。”

他盯着张明德：

“但如果查完了，学院没问题——”

“我要你亲笔写一份《核查合格证明》，在教育局官网公示。”

张明德愣住：“这……这不合规矩……”

“这就是规矩。”刘志涛说，“公开透明，接受监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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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点半，全面核查开始。

张明德带着人，从教室查到宿舍，从操场查到食堂。

确实查出了问题：

消防器材过期三个月。

食堂卫生许可证还有七天到期。

三名兼职教师的资格证未备案。

都是小问题，但足够写进报告。

张明德松了口气——至少有理由“限期整改”了。

最后一项：教学成果考核。

“按照规定，职业院校必须证明教学质量。”张明德说，“这样吧，随机抽十名学员，现场考核防卫技能。”

黑豹皱眉：“学员才第一天上课……”

“那就考基础体能。”张明德说，“引体向上、俯卧撑、三公里跑。达标率低于60%，就是教学不达标。”

这是死局。

八十七名学员，一半以上长期营养不良，还有几个有旧伤。

别说达标率60%，能有三个人合格就不错了。

“怎么？不敢考？”张明德笑了，“那就直接承认……”

“考。”

刘志涛打断他。

他走到学员队列前，扫视一圈：

“谁愿意上？”

沉默。

然后，王浩站出来：“我！”

接着，第二个，第三个……

最终，站出来十五个人。

张明德点头：“好，就你们十五个。第一项，引体向上。标准：八个合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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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

操场上，单杠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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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个学员上了，做了三个，掉下来。

第二个，五个。

第三个，两个……

到第十个，最好的成绩是六个，还是借力甩上去的。

张明德摇头：“陈校长，这水平……”

“我来。”

一个声音从操场入口传来。

所有人转头。

一个穿着旧军装、剃着板寸的男人走过来，三十多岁，皮肤黝黑，浑身肌肉像铁块。

坦克。

张铁军。

他提前出狱了。

黑豹眼睛一亮。

坦克走到单杠前，转头看张明德：

“处长，学员不合格，是教官没教好。我代他们考，行吗？”

张明德打量他：“你是……”

“张铁军，前红字集团员工，现红盾学院特聘教官。”坦克说，“昨天刚入职，档案还没来得及报。”

“有教官资格证吗？”

“有。”坦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，“退役军人事务部颁发的《退役军人就业导师证》，编号。”

张明德接过看，是真的。

“好，你考。”他把本子还回去，“但如果考不过，证明你们师资也不达标。”

坦克点头，走到单杠下。

没热身，直接上杠。

一个，两个，三个……

十个，十五个，二十个……

三十个！

全程标准，身体笔直，下巴过杠。

做完三十个，他轻轻跳下，脸不红气不喘。

全场寂静。

张明德脸色难看。

坦克又走到跑道起点：

“第二项，三公里跑。标准是多少？”

“十二分钟合格。”张明德说。

坦克点头，起跑。

像一头猎豹。

九分四十七秒，跑完。

然后是俯卧撑：一百个标准动作，中间不停。

做完后，他站起来，拍拍手上的土：

“处长，够吗？”

张明德说不出话。

刘志涛开口：“张处长，教官代考虽然不合规，但至少证明，我们有教学能力。学员第一天上课，不合格很正常。给三个月时间，我保证达标率超过80%。”

这是给台阶下。

张明德深吸一口气，刚要说话——

坦克突然走到他面前，压低声音：

“处长，2015年，你在滨江三中当副校长时，有个体育特长生跳楼，你压下了监控录像。”

张明德浑身一抖。

“那孩子是我表弟。”坦克盯着他，“我没证据，所以这些年没找你。”

“但你要是今天非要整死红盾学院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：

“我就去找证据。”

张明德脸色惨白，后退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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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

中午十二点，核查结束。

张明德在校长办公室，签了字。

《红盾学院现场核查情况说明》：

“经查，学院在消防、卫生等方面存在部分问题，已责令限期整改。师资力量、教学场地、课程设置等基本符合要求。建议继续办学，三个月后复查。”

他把文件递给刘志涛：

“刘总，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。”

“够了。”刘志涛接过文件，“谢谢张处长。”

张明德苦笑：“不用谢我。陈启明那边……我自己想办法应付。”

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又回头：

“刘总，陈启明这个人……很危险。你小心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张明德走了。

办公室里，剩下刘志涛、黑豹、坦克、周远。

“坦克，”刘志涛看着他，“怎么提前出来了？”

“重大立功减刑。”坦克说，“在监狱里帮管教制止了一次暴动，救了两个人。”

他顿了顿：

“涛哥，听说红字出事了，我就申请提前出狱。没跟你们说，想给你们个惊喜。”

黑豹拍拍他肩膀：“回来就好。”

周远打量着坦克，突然问：

“张处长表弟那事……是真的吗？”

坦克摇头：“假的。我瞎编的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我根本没有表弟。”坦克说，“但我查过张明德的资料，他确实在2015年压过一起学生事件。我赌他心虚。”

周远愣住，然后笑了：

“你这招……挺规矩的。”

“规矩之内，可以用策略。”坦克说，“这是涛哥教的。”

刘志涛看向黑豹：

“豹哥，坦克回来了，学院交给他，你好好养伤。”

黑豹摇头：“我还能教。”

“你能教，但身体要紧。”刘志涛说，“这样，你当名誉校长，负责理论课。坦克当执行校长，负责实操课。”

他看向坦克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