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凌晨三点,红字集团地下车库。
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已经发动。
刘志涛检查着背包里的装备:卫星电话、急救包、防身手枪、还有郑国栋那封信的复印件。
黑豹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,左腿裹着厚厚绷带,但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拐杖——里面藏着军刺。
“豹哥,你真要去?”坦克站在车窗外,“你这腿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黑豹声音平静,“云南那边我熟,二十年前在那儿待过。”
周远从电梯里跑出来,背着电脑包:
“刘总,所有加密通讯设备都调试好了。小雅留在滨江做技术支援,阿强监控陈启明那边的动向。”
刘志涛点头:“上车。”
三辆车驶出车库,消失在夜色中。
他们没有走高速,而是选择了省道——防止被陈启明的人追踪。
第一辆车上,刘志涛开车,黑豹指路。
“涛哥,”周远从后座探头,“我查了那个‘勐腊县47号界碑’。卫星地图显示,那地方现在是废弃的边民互市点,但二十年前……”
他调出历史地图:
“标注是‘XX部队边防前哨站’。1985年撤销编制,设施移交地方。”
“移交给了谁?”刘志涛问。
“一个叫‘勐腊县外贸公司’的国企,1998年破产。”周远顿了顿,“但有趣的是,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叫周建国——跟之前倒台的那个周副书记同名。”
黑豹突然开口:“不是同名,就是同一个人。”
刘志涛握方向盘的手一紧:“周建国当年在云南?”
“嗯。”黑豹看着窗外倒退的山影,“1985年到1990年,他在勐腊县挂职副县长,分管外贸和边境贸易。”
“所以郑国栋运输的那批货,是周建国经手的?”
“应该是。”黑豹说,“但我当时在野战部队,只负责外围警戒,没见过货物。”
他沉默几秒:
“但我见过……卸货的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不像军人,也不像工人。”黑豹回忆,“穿着白大褂,戴防毒面具。动作很小心,像在搬易碎品。”
周远追问:“有多少人?”
“至少三十个。分三批,每批十人,都是晚上来,天亮前走。”
“货物呢?”
“用绿色帆布盖着,长方形,像棺材。”黑豹顿了顿,“但比棺材小,大概……一米五长,半米宽。”
刘志涛皱眉:“装什么的箱子,需要这么神秘?”
黑豹摇头:“不知道。但我们接到命令——任何人靠近卸货区五十米,可以直接开枪。”
车里陷入沉默。
只有引擎轰鸣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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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早上六点,省道休息区。
三辆车停进最角落的车位。
刘志涛下车抽烟,周远在车里操作电脑,黑豹闭目养神。
突然,黑豹睁开眼睛:“有人跟踪。”
刘志涛没回头:“几辆车?”
“两辆。一辆黑色帕萨特,停在入口。一辆白色面包车,在对面加油站。”黑豹压低声音,“面包车里有四个人,都有武器。”
周远脸色一变:“陈启明的人?”
“应该是。”黑豹从拐杖里抽出军刺,“涛哥,怎么办?”
刘志涛把烟掐灭:
“继续走。前面三十公里是盘山公路,找个合适的地方解决。”
他回到车上,拿起对讲机:
“所有车注意,保持车速,不要打草惊蛇。到燕子崖路段,听我指令。”
“明白。”
车队重新上路。
果然,那两辆车跟了上来。
保持着五百米距离,不远不近。
周远盯着后视镜:“他们很专业,知道怎么跟车不暴露。”
刘志涛看着导航:“还有十五公里到燕子崖。黑豹,你腿能行吗?”
“一只腿也能打。”黑豹检查手枪弹匣,“但最好别开枪,动静太大。”
“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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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点二十分,燕子崖路段。
这里是盘山公路最险的一段,外侧是百米悬崖,内侧是陡峭山壁。
路上几乎没有车。
刘志涛拿起对讲机:
“前车减速,后车加速,把他们夹在中间。”
“收到!”
三辆车突然改变队形。
第一辆减速到四十码。
第三辆加速冲到前面。
中间那辆猛地刹车!
后面跟踪的帕萨特猝不及防,差点追尾。
就在这时,面包车从后面超上来,想从外侧超车。
刘志涛冷笑:“就是现在!”
他猛打方向盘,车头撞向面包车!
“砰!”
面包车被撞得歪向悬崖边,半个轮子悬空!
帕萨特想跑,但被前后车堵死。
车门打开,六个持刀男子冲下来。
“小心!”黑豹喊。
刘志涛推开车门,一个翻滚躲过劈来的砍刀,起身肘击对方咽喉!
黑豹虽然腿伤,但手上功夫还在,拐杖当武器,一棍扫倒两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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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远躲在车里,快速拍照:“涛哥!留活口!”
三分钟,战斗结束。
六个打手全躺在地上,武器被收缴。
刘志涛揪起领头的:
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
那人咬牙:“不知道!”
“不知道?”刘志涛把他拖到悬崖边,半截身子悬空,“现在知道了吗?”
“是……是陈会长!”
“陈启明在哪?”
“在……在省城等消息。他说……你们要是能过我们这关,后面还有更狠的等着。”
刘志涛把他拽回来,扔在地上:
“告诉陈启明,云南我去定了。有什么招,尽管使出来。”
他转身回到车上:
“走。”
车队重新出发。
地上六个打手互相搀扶着爬起来,看着远去的车尾灯,没人敢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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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
下午两点,云南勐腊县边境小镇。
这里离47号界碑只有二十公里。
小镇很破旧,街上都是低矮的竹楼,路边坐着晒太阳的老人,皮肤黝黑,眼神浑浊。
刘志涛把车停在唯一一家招待所门口。
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傣族妇女,看见三个外地人,眼神警惕:
“住宿?”
“嗯,三间房。”刘志涛递过身份证,“住两天。”
老板娘登记时,突然抬头看黑豹:
“你……是不是姓陈?”
黑豹一愣:“你认识我?”
“二十年前,你是不是在这儿当兵?”老板娘盯着他,“驻扎在47号界碑那个哨所?”
黑豹点头:“是。”
老板娘突然哭了:
“我弟弟……我弟弟就是那时候没的!”
她冲进里屋,拿出一张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士兵,穿着旧式军装,笑得腼腆。
“他叫岩温,1987年入伍,就在你们哨所。”老板娘擦着眼泪,“1988年3月,他说要去执行一个秘密任务,走了就没回来。”
“部队说他牺牲了,但没给尸体,没给骨灰,就发了个烈士证。”
她抓住黑豹的手:
“陈班长,你知道我弟弟怎么死的吗?”
黑豹看着照片,手在发抖。
他想起来了。
岩温。
那个总是抢着站夜岗的傣族小伙子,说站岗能看见家乡的星星。
1988年3月……
正是那批“神秘货物”运输的时间。
“老板娘,”黑豹声音沙哑,“岩温他……可能是被灭口的。”
“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