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豹把当年的事简单说了。
老板娘听完,瘫坐在地上:
“所以……我弟弟不是烈士,是被害死的?”
“他是烈士。”刘志涛扶起她,“为国家保密牺牲,就是烈士。”
他顿了顿:
“但我们这次来,就是想查清楚真相。让岩温这样的烈士,能真正安息。”
老板娘擦干眼泪:
“你们要查什么?我帮你们!”
“47号界碑附近,现在还有人吗?”
“有。”老板娘说,“有个看林子的老倌,叫老赵,以前是哨所的炊事员。哨所撤了后,他就留在那儿看林子,一守就是三十年。”
“能带我们去见他吗?”
老板娘犹豫:“老赵脾气怪,不见生人。而且……最近好像有人在盯着他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几个外地人,开越野车,戴墨镜,在林子外转悠好几天了。”老板娘压低声音,“听口音,像是从大城市来的。”
刘志涛和周远对视一眼。
陈启明的人,已经先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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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
下午四点,边境森林。
老板娘带着三人走小路,避开主道。
林子很深,遮天蔽日,只有零星光斑洒在地上。
走了半小时,看见一栋破旧的竹楼。
竹楼外,果然停着两辆越野车。
四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站在车边抽烟。
“就是他们。”老板娘说。
刘志涛示意大家隐蔽。
他观察了一会儿,发现那四个人没有进竹楼,只是在外面守着。
“他们在等什么?”周远小声问。
“等天黑。”黑豹说,“天黑好动手。”
刘志涛看了看表:“还有两小时天黑。我们得先进去。”
“怎么进?四个人守着。”
刘志涛想了想,对老板娘说了几句。
老板娘点头,拎着菜篮子,大摇大摆走过去。
“喂!你们几个干什么的?”她喊,“这是护林区,不许停车!”
四个男人看过来。
其中一个走过来:“大姐,我们等人。”
“等谁?这里就老赵一个人住,他不见生人!”
“我们是他亲戚。”
“亲戚?”老板娘冷笑,“老赵的亲戚我都认识,没见过你们!”
男人脸色一沉:“大姐,少管闲事。”
“嘿!你还威胁我?”老板娘提高声音,“信不信我叫边防派出所来?”
她说着真的掏出手机。
男人急了,想抢手机。
小主,
就在这时——
刘志涛和黑豹从树林里冲出来!
两人动作极快,四对二,但完全压制。
三十秒,四个男人全被放倒,手脚捆住,嘴堵上。
周远快速检查他们的车:“有武器,还有……监听设备。”
他从后备箱拿出一个箱子,打开一看,是整套的窃听和录音设备。
“专业团队。”周远皱眉,“陈启明这是要把老赵说的话全录下来,然后灭口。”
刘志涛走向竹楼。
门虚掩着。
他推门进去。
里面很暗,一个瘦小的老头坐在火塘边,正用竹筒烧水。
老头抬头,看见刘志涛,一点都不惊讶:
“来了?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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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
竹楼里,火塘噼啪作响。
老赵给三人倒了竹筒茶:
“从滨江来的?”
刘志涛点头:“您知道我们要来?”
“知道。”老赵喝了口茶,“张明德死前给我打过电话,说有人会来查当年的事。让我……把知道的都说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:
“但我没想到,你们来得这么快。外面那些人,已经守三天了。”
“他们问您什么了?”
“什么都没问,就是守着。”老赵说,“但我猜,他们是等我死了,再进来搜东西。”
“搜什么?”
老赵站起来,走到竹床底下,拖出一个铁皮箱子。
箱子很旧,锁都锈了。
他用锤子砸开,里面是一沓发黄的纸。
“这是当年运输队的交接记录。”老赵说,“我偷偷抄了一份。”
刘志涛接过,翻看。
记录是用老式复写纸写的,字迹模糊,但还能辨认:
日期:1988年3月15日
运输物品:特殊物资(代号‘白鸽’)
数量:24单位
接收单位:勐腊县外贸公司(负责人:周建国)
运输负责人:郑国栋
备注:全程密封,温度保持4-8摄氏度,严禁开启
下一页是交接签字,郑国栋和周建国的签名都在。
再下一页,是“特殊物资”的详细规格:
尺寸:150cm×50cm×30cm
重量:约60kg/单位
储存要求:恒温、避光、防震
周远看着这些数据,脸色越来越白:
“这规格……装人的话,刚好。”
老赵点头:“就是装人的。”
他指着记录上的“温度要求”:
“4-8度,是保存活体组织的温度。如果是死物,不需要这么严格。”
刘志涛握紧记录纸:
“装的是什么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赵摇头,“但我见过一次开箱——那天晚上,一个箱子摔了,密封破了。我去帮忙收拾,看见……”
他闭上眼睛,像是回忆很痛苦的事:
“里面躺着一个人。年轻,大概二十岁,闭着眼睛,像睡着了。但胸口没有起伏,不知道是死是活。”
“他穿着……白色的病号服,手腕上有个编号:B-07。”
“编号?”周远追问,“像监狱犯人?”
“不像。”老赵说,“监狱编号是刺青或者牌子。他那个……是烫上去的,在手腕内侧。”
黑豹突然问:“那些人,最后运到哪里去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赵说,“交接完第二天,周建国就带着车队往缅甸方向去了。后来听说,那批‘货’……根本没出国,就在边境附近消失了。”
他顿了顿:
“但有一件事,我一直记得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1990年,我已经退伍,在镇上开小卖部。”老赵说,“有一天,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来买东西,戴着口罩。他付钱时,我看见了……他手腕上有个编号。”
“什么编号?”
“B-12。”
刘志涛心脏一跳:“和箱子里的人一个编号系列?”
“对。”老赵点头,“我问他,编号是什么意思。他愣了一下,马上把手缩回去,东西都没拿就跑了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再也没见过他。”老赵说,“但1995年,镇上来了个地质勘探队,带队的专家也叫‘博士’。我偷偷去看过,虽然戴着眼镜变了样,但我认得那双眼睛——就是当年那个B-12。”
竹楼里死一般寂静。
火塘的火快灭了。
周远突然开口:
“所以,‘博士’不是一个人,是一个……编号?一个组织的代号?”
老赵摇头: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那个‘博士’现在还在边境活动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,”老赵压低声音,“上个月,我在林子里采蘑菇,看见他了。虽然老了,但我认得。他带着几个人,在47号界碑附近挖东西。”
“挖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们很急,挖了两天两夜,最后抬走了一个铁箱子。”老赵说,“我偷偷拍了照片。”
他掏出老式翻盖手机,调出一张模糊的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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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上,几个男人在夜色中抬着箱子。
虽然模糊,但能看清箱子的大小——
和记录上的规格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