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勐腊县边境雨林。
三辆越野车熄火停在山坳阴影里,车灯全灭。
刘志涛拉开车门,湿热空气扑面而来,混杂着腐烂植被和泥土的气息。
“热源还在动吗?”他按住耳机。
周远的声音从千里之外的滨江传来,带着电流杂音:“三个热源,两个在矿洞深处静止,一个在洞口附近移动——规律性巡逻,是守卫。”
坦克从第二辆车跳下,五个红盾学员紧随其后,全部穿着黑色作战服,脸上涂着油彩。
“涛哥,怎么进?”坦克压低声音。
刘志涛展开岩温父亲给的手绘地图,用手电筒照着:“地图标了备用入口,在矿洞西侧两百米,被藤蔓遮住的通风井。”
“可能有陷阱。”
“肯定有。”刘志涛收起地图,“但正门更危险。老规矩,我带头,坦克殿后。发现异常,立刻撤,不准恋战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七个人像幽灵般潜入雨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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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半,通风井口。
藤蔓被轻轻拨开,露出锈蚀的钢筋栅栏。
一个学员用液压钳剪断锁链,声响在雨林虫鸣中微不可闻。
刘志涛第一个钻进去。
通风井垂直向下,深不见底,井壁湿滑,固定着生锈的爬梯。
他打开头灯,光束刺破黑暗。
“下。”
七个人依次向下,爬梯发出轻微呻吟。
往下三十米,通风井变成横向隧道,勉强容一人弯腰通过。
空气变得浑浊,有消毒水和某种化学试剂的味道。
隧道尽头是铁栅栏门,门上挂着新锁。
“电子锁。”坦克检查,“需要密码或指纹。”
刘志涛从背包里拿出岩温给的U盘:“小雅说这里面有个破解程序,试试。”
U盘插进锁侧面的接口,绿灯闪烁三下,锁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门后是矿洞主通道。
水泥地面,墙壁挂着昏暗的应急灯,延伸向黑暗深处。
通道两侧有房间,门牌上写着:
【样本处理室】
【基因提取区】
【观察室A】
刘志涛打了个手势,七人分成两组。
他带两个学员往左,坦克带三个往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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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察室A。
刘志涛轻轻推开门。
房间不大,十平米左右,摆着三张病床。
床上躺着人。
不,已经不能完全算“人”了。
第一张床是个年轻女人,双目紧闭,手臂皮肤呈现不正常的青灰色,皮下有鳞片状纹理若隐若现。
第二张床是个中年男人,全身插满管子,胸口以下盖着白布,但白布下隐约有异常隆起。
第三张床……
刘志涛呼吸一窒。
是个女孩,看起来不到二十岁,睁着眼睛,直勾勾盯着天花板。
她的眼睛是金色的。
不是美瞳那种金色,是爬行动物般的竖瞳金色。
女孩似乎察觉到有人,脖子机械般转动,看向门口。
她张开嘴,发出嘶哑的声音:“救……我……”
刘志涛快步走到床边:“我们是来救你的。你叫什么名字?”
女孩眼神迷茫:“B……B-12……”
“本名,你的本名。”
“不记得……”女孩流泪,眼泪是淡红色的,“他们叫我……B-12……”
一个学员检查另外两人:“涛哥,这两个还有呼吸,但昏迷了。”
“能移动吗?”
“得用担架。”
刘志涛按住耳机:“坦克,你那边情况?”
坦克的声音传来:“找到实验室了,仪器还在运转,但没人。数据硬盘被拆走了,只剩空机箱。”
“撤,带人出去。”
“明白。”
刘志涛弯腰,想把女孩抱起来。
女孩突然抓住他的手腕,力量大得惊人。
“不要……带我走……”她颤抖,“我会……伤害你们……”
“你不会。”
“我会!”女孩声音凄厉,“B-09……就是被我……撕碎的……”
她抬起另一只手,手指关节异常粗大,指甲尖锐如爪。
刘志涛看着她:“你想留在这里?”
女孩摇头,眼泪更多:“我想死。”
这句话像刀扎进刘志涛心脏。
他沉默两秒,从腰间抽出镇静剂注射枪——苍鹰给的,用于应对突发情况。
“睡一觉。”他说,“醒来时,你已经在家了。”
针头刺入女孩颈部。
金色瞳孔渐渐涣散,女孩松开手,陷入昏迷。
“抬人。”刘志涛对学员说,“小心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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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十分,通风井下方。
两个昏迷实验体被固定在担架上,用绳索往上吊。
B-12女孩被刘志涛背着。
坦克小组也到了,带着两个硬盘盒——虽然主硬盘被拆,但他们在角落找到了备份存储设备。
“撤。”刘志涛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