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鹰沉默片刻：“我可以帮你争取，但你需要说服更多人。”

“我会的。”

苍鹰递过一个平板电脑：“北京那边有进展。三个教授见的人，查到了。”
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
高档会所包厢里，三个教授恭敬地站着。

沙发上坐着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，五十多岁，面容儒雅，正在喝茶。

“他是谁？”

“宋清河，国家基因伦理委员会委员，中国生物技术协会副会长。”苍鹰调出档案，“表面身份是学者，实际是威廉·陈在中国最高级别的代理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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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证据？”

“过去十年，他名下的七个研究项目，资金全部来自威廉·陈控制的海外基金会。”苍鹰滑动屏幕，“而且，三年前陈启明的基因实验室审批，就是他签的字。”

刘志涛握紧拳头。

所以，害死黑豹、害死那些实验体的，不只是陈启明。

还有这些道貌岸然的“学者”。

“能抓吗？”

“没直接证据。”苍鹰说，“他做事很干净，所有指令都是口头传达，资金通过七八层壳公司流转。抓他，需要铁证。”

“我会找到的。”

“小心点。”苍鹰提醒，“宋清河级别很高，动他会引发地震。”

刘志涛点头，又问：“怀表追踪有结果吗？”

“有。”苍鹰调出地图，“信号源在滨江市内，移动轨迹显示……最近三天，它出现在三个地方。”

三个红点在地图上闪烁。

第一个：规矩研究院。

第二个：刘志涛家小区。

第三个……

刘志涛瞳孔收缩。

是女儿出生的那家医院。

“对方在踩点。”苍鹰声音冰冷，“目标可能是你女儿。”

刘志涛浑身血液冻住。

“保护措施升级了。”苍鹰说，“医院增加了便衣，你家的两个‘保姆’都是顶尖特勤。但……百密一疏。”

“我要见宋清河。”刘志涛突然说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他不是想见我嘛。”刘志涛眼神冰冷，“我给他这个机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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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点，研究院会议室。

刘志涛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号码是周远从监听记录里挖出来的，属于宋清河的私人手机。

响了三声，接通。

“喂？”温和的男声。

“宋委员，我是刘志涛。”

对面沉默两秒，然后笑了：“刘院长，久仰。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？”

“想跟您请教个问题。”

“请说。”

“基因伦理委员会的职责，是监督还是包庇？”

对面笑声不变：“刘院长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手里有陈启明实验室的全部数据，还有三个活体实验体。”刘志涛一字一句，“我想知道，当年审批这个实验室时，您知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？”

宋清河语气依旧温和：“审批只看资质和项目概要。具体操作，是实施方的事。”

“所以您不知情？”

“当然。”

“那如果我公开这些证据，证明您当年审批时存在重大过失，您觉得会怎么样？”

威胁，赤裸裸的威胁。

宋清河终于不笑了。

“刘院长，你年轻，有冲劲，是好事。”他声音转冷，“但江湖有江湖的规矩，学术圈也有学术圈的规矩。有些事，点到为止最好。”

“我的规矩里，没有‘点到为止’。”

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

“两个要求。”刘志涛说，“第一，解散‘新人类计划’在中国的所有分支。第二，交出威廉·陈在国内的全部人员名单。”

宋清河笑出声：“刘志涛，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
“我是守规矩的人。”刘志涛说，“而你们，坏了规矩。”

“规矩？”宋清河嗤笑，“规矩是弱者给自己套的枷锁。真正的强者，制定规矩。”

“那就看看，谁能制定到最后。”

电话挂断。

刘志涛放下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
他知道，战争升级了。

从地下转到地上，从暴力转到话语权。

而他的武器，只有“规矩”两个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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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十二点，医院。

刘志涛来看女儿。

林雪在喂奶，看他脸色不对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。”刘志涛抱起女儿，“念念，爸爸可能要得罪很多人了。”

女儿眨着大眼睛，小手抓住他的手指。

那么小的手，那么大的信任。

“但爸爸答应你。”他轻声说，“无论得罪谁，都会保护好你。”

窗外阳光正好。

但刘志涛知道，阳光之下，阴影从未远离。

而他要做的，就是把所有阴影，拖到阳光下烧干净。

哪怕引火烧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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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一百三十一章·完】

下章预告：

宋清河的报复来得太快！研究院突遭税务、消防、卫生七部门联合稽查；滨江媒体开始发布“规矩研究院非法拘禁基因改造者”的抹黑报道；更致命的是——小武牺牲的消息被泄露，家属在研究院门口拉起横幅：“还我儿子命来！”三面围攻，刘志涛如何破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