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迹遒劲,带着顾昭珩独有的笔锋,刻得入木三分,仿佛要将这份承诺,刻进铜簪的骨血里,永世不变。
“这枚簪子,我刻了许久。”顾昭珩从她手中拿过铜簪,轻轻拨开她的长发,将铜簪缓缓绾入她的发间,动作温柔,小心翼翼,“当年那枚铜簪,是我们初见的缘分,如今这枚,是我想与你相守一生的心意。清棠,前尘种种,皆为过往,往后余生,我唯愿与你,一生一世,一双人。”
铜簪微凉,却抵不过心头的温热,沈清棠靠在他的怀中,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竹香,眼眶的温热终是化作泪珠,轻轻滑落,滴在他的衣襟上。
这泪,不是悲戚,而是圆满。
原主的执念,是沉冤得雪,是相府重振,是让那些害了她的人,付出代价;而她的执念,是守下山河,是护得身边人,是寻一处桃源,与他相守。如今,所有的执念,皆已圆满,所有的冤屈,皆已昭雪,相府重振,山河太平,而她,也终是寻到了那个愿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人。
夜色渐浓,山间的晚风带着几分凉意,顾昭珩拥着沈清棠坐在院中,抬头看满天繁星,星河璀璨,落在二人眼中,化作细碎的光。沈清棠靠在他的肩头,轻声道:“昭珩,你说,原主她,应该也很幸福吧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散在晚风里,却清晰地落在顾昭珩耳中。
顾昭珩低头,吻了吻她的发顶,声音温柔得能揉出水来:“嗯,她看到如今的太平盛世,看到相府重振,看到你得偿所愿,定然是幸福的。”
是啊,原主的一生,短暂而悲戚,被亲情背叛,被爱情辜负,最终含恨而终。而如今,沉冤得雪,仇人伏法,相府重振,山河太平,还有一个人,替她守下了所有的美好,原主的残念,早已在西山矿洞的火光中消散,留下的,是最圆满的结局。
晚风轻拂,竹影摇曳,星河万里,院中二人相依相偎,前尘种种,皆成过往,往后余生,唯有相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