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执棋者……是“夜枭”?是东瀛伪?还是那更神秘的、似乎与白面人有关的存在?亦或是……所有这些势力,都在被某种更大的、与“源痕”裂缝相关的东西无形牵引着?
姜老头的话云山雾罩,却点出了一个关键:他们不能只被动地应对节点畸变、追查线索,更需要看清整个局面背后的推动力量。
“多谢老先生指点。”苏锦娘真心实意地道谢,随即又问,“那雾……还会再来吗?对寻常人有影响吗?”
“‘清道夫’出动一次,需要时间‘消化’和充能。短时间内,这片街区应该安全了。”姜老头磕了磕烟斗,“它对没沾上‘特殊气’的寻常人没啥兴趣,最多觉得突然冷了点儿,有点犯困。但像你,还有你那个躲在对面铺子里的同伴……”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昌隆号的方向,“身上的‘味儿’越来越明显,以后夜里,最好少在街上晃悠。”
苏锦娘心中一紧。阿勇也暴露了?还是老葛的铺子也被盯上了?
“霞飞路不能再待了。”姜老头最后说道,“我这铺子,过了今天,也要歇业一阵子。你们……好自为之。”
这是送客了。
苏锦娘知道问不出更多了,再次道谢,紧了紧怀中的东西,拄着拐杖,拉开了漱石斋的门。
巷道里,白雾已彻底消散,只留下比平日更加阴冷的空气,和一股淡淡的、类似铁锈混着消毒水的怪异气味。阳光艰难地穿透梧桐枝叶,却驱不散那股萦绕不去的寒意。戏院后院的高墙后,死寂一片。
她不敢停留,低着头,加快脚步,沿着来路往回走。经过咖啡馆时,她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二楼某个窗帘后,有人影一闪而过。是监视者?还是巧合?
回到昌隆号后巷,她按照约定的暗号敲门。门几乎立刻被拉开,阿勇焦急的脸出现在门后,见她安然,才松了口气。
“苏小姐,你没事吧?刚才外面……”阿勇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。
“进去说。”苏锦娘闪身而入,老葛立刻关紧门,插上门栓。
二楼房间内,苏锦娘快速将刚才的经历,包括姜老头的话、李绘图员的死亡、诡异的白雾,以及自己的推测,尽数告知阿勇和老葛。
阿勇脸色铁青,仅存的左手握紧了拐杖:“周先生他……”
“姜老头说得对,周先生必然还有其他安排。”苏锦娘强迫自己冷静分析,“我们现在不能乱。第一,昌隆号可能已经暴露,不能久留。老葛,铺子需要马上关闭,您也得找个地方避一避。”
老葛面色沉重地点点头:“我明白。后巷有个地窖,存货不多,我收拾一下,今晚就搬过去。铺子我会挂上‘东主有喜,歇业三日’的牌子。”
“第二,”苏锦娘看向阿勇,“我们需要尽快消化新得到的线索。”她拿出姜老头给的薄册子和那包符咒废稿,“这册子里可能有关于太湖和上海节点的有用信息。这些纸片……或许能拼凑出点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