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废话!”三角眼队长一把推开他,手一挥,“搜!每间屋,每个角落,都给我搜!”
黑衣人鱼贯而入,四处翻箱倒柜。锅碗瓢盆被摔在地上,被褥被扯开,米缸被捅了个底朝天。两条狼狗在院子里转来转去,不时冲着厨房的方向呜呜低吠。
陈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三角眼队长注意到了狗的异常,朝厨房走去。他推开厨房门,目光扫过灶台、水缸、柴堆,最后落在灶台下那块石板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用脚尖踢了踢石板。
陈伯赶紧凑过去,弯着腰陪笑:“这是……这是地窖,放咸菜红薯的,脏得很,长官要不嫌弃——”
“打开。”三角眼的声音冷得像铁。
陈伯犹豫了一下,蹲下身,掀开石板。地窖里黑黢黢的,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。三角眼掏出手电筒往下照——咸菜坛子、半袋红薯、一张空荡荡的门板床。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,长官。老汉家里穷,地窖里除了咸菜也没别的了。”
三角眼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一挥手:“把狗牵过来!”
狼狗被牵到地窖口,鼻子凑近地面,猛地激动起来,拼命想往下窜,嘴里发出兴奋的呜呜声。
陈伯脸色不变,只是叹口气:“这狗是闻到腌菜味儿了。老汉这咸菜坛子里腌的是臭苋菜梗,那味道,狗最爱闻。”
三角眼半信半疑,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,跳下地窖,在咸菜坛子之间戳了几下。刀尖戳破了坛子,一股刺鼻的臭味弥漫开来。
“呸!”三角眼捂着鼻子爬上来,瞪了陈伯一眼,“腌的什么鬼东西!”
他转身走向院子,正要下令收队,一个黑衣人从院外跑进来,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。三角眼脸色一变,阴鸷的目光扫过陈伯,又扫过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槐树。
“隔壁那个哑巴婆娘,不肯开门,被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