√625黄泉村夜谭:灵珠客栈的诡影

就在他们准备靠近那座雕像时,广场的四周突然亮起了无数盏火把,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广场。接着,从广场的各个角落涌出了一群黑影,这些黑影身材矮小,动作敏捷,手里拿着各种武器,将三人团团围住。

葛正站起身来,警惕地看着周围的黑影,大声问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?想干什么?”那些黑影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发出一阵低沉的吼声,慢慢地朝着他们逼近。

一场新的危机又摆在了三人的面前……

转过第三个弯,“灵珠客栈”的幡旗突然撞进眼帘。幡面是张完整的人皮,毛孔清晰可见,脖颈处的刀痕还在渗液,“客栈”二字用金线绣在胸口,针脚穿过乳头,渗出暗红的浆汁。葛正盯着那对肿胀的乳头,突然咧嘴一笑:“李婷,这招牌比你那银镯风骚多了,要不你卸了镯子换个皮幡?”

李婷反手就是一银针,擦着葛正耳垂钉入门框:“再胡言乱语,就把你舌头缝在这人皮上晾干。”虎娃缩着脖子往葛正身后躲,却见门框上的木纹竟组成张人脸,眼窝处嵌着两枚纽扣,正随着他们的呼吸开合。

推开门,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与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,像腐烂的水果泡在药水里。大堂中央摆着张长桌,桌面是整块人的背肌,青色的血管在皮下蜿蜒,指节敲上去发出“噗噗”声,像敲在充气的皮囊上。十二把椅子围绕桌子,椅面是人的盆骨,尾椎骨还连着半截脊柱,椅背则是肋骨拼成的栅栏。

“欢迎来到灵珠客栈。”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葛正抬头,看见房梁上倒挂着个男人,四肢被银线钉在木头上,肚子剖开,肠子像吊灯般垂下来,每节肠子都灌了蜡,做成蜡烛的形状,火苗在肠油里明明灭灭,散发着烤肥肉的香气。男人的脸正对着他们,舌头被割掉,下颌脱臼,嘴角咧成可怖的弧度,眼白上用血丝写着“客官请坐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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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娃“哇”的一声吐出来,胃里的酸水混着忘忧草糖的甜腻,在人皮桌面上洇开一片污渍。那污渍竟像活物般蠕动,迅速被桌面的肌肉吸收,男人的肠子蜡烛突然亮了几分,发出满足的“咕嘟”声。

“这位小哥真是心急。”倒挂的男人突然开口,声音从喉管的破洞里漏出来,带着气泡破裂的湿响,“楼上有干净的房间,三位不如先歇息?”葛正注意到他腰间挂着串钥匙,钥匙柄是用人的指骨雕刻的,每根指骨上都刻着房号。

“那就来三间上房。”葛正把玩着断铃残片,碎片在烛光下映出男人肚子里的景象——肠子内壁布满细小的绒毛,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,“不过我更好奇,你这客栈的厨子,是不是拿客人当食材?”

男人的眼白转了转,血丝重新排列成“当然不是”。李婷突然按住葛正的手腕,她的银镯烫得惊人,镯面上映出楼梯的倒影——楼梯扶手是用婴儿的腿骨拼成的,每级台阶都铺着人的头皮,发茬参差不齐,还沾着凝固的血痂。

虎娃拽着葛正的衣角,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:“葛大哥,我不想住这儿……咱们回去吧……”葛正摸了摸孩子的头,却发现自己的手掌也在发抖。他深吸一口气,闻到空气中漂浮的尸香魔芋蜜的甜腥,那味道钻进鼻腔,竟让他想起母亲临终前涂的桂花头油。

“怕什么?”他咧嘴露出带血的犬齿,断铃残片重重拍在人背上,“没听见人家说吗?是客官,不是食材。再说了,”他斜睨着李婷,“有李仙姑在,阎王爷都得给咱们让道,是不是?”

李婷没理他,银针在指尖转得飞快,针尖挑开桌上的血管,挤出一滴黑血。黑血落地瞬间化作蟑螂大小的甲虫,甲壳上刻着“十三”的字样。“小心,这里的一切都是活的。”她低声道,“包括……我们住过的房间。”

倒挂的男人突然剧烈挣扎,银线割裂皮肤的声音“滋滋”作响,肠子蜡烛剧烈摇晃,蜡油滴在葛正手背上,竟像热油般灼痛。“你们不能上去!”他喉管里发出咯咯的怪响,“三号房……在等第十三个人……”

葛正挑眉:“哦?那正好,我们就是第十三批客人。”他一把夺过男人腰间的钥匙,指骨钥匙在掌心发烫,刻着“叁”的那根指节突然渗出黏液,顺着他的手腕爬进袖口,“走啊,李仙姑,带虎娃去看看黄泉村的上房,说不定比平安镇的青楼还舒服。”

李婷盯着他的眼睛,突然伸手按住他的眼皮——他右眼的云纹胎记不知何时变成了魔芋花蕊的形状,花心深处隐约有个小黑点,像瞳孔在转动。“葛正,你的眼睛……”她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接过钥匙,“虎娃,拉紧我的手,不管看见什么都别松开。”

楼梯每走一步就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呻吟,头皮台阶下渗出淡粉色的液体,像出汗的皮肤。二楼走廊的墙壁上嵌着无数玻璃罐,每个罐子里都泡着人的器官:跳动的心脏、眨动的眼球、卷动的舌头……虎娃不敢细看,却听见某个罐子发出微弱的呼唤: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
三号房的门虚掩着,门缝里漏出暖黄色的光,带着烘焙面包的香气。葛正突然想起小时候饿肚子时,趴在糕点铺门缝里闻见的味道。他推开门,扑面而来的不是预想中的腐臭,而是干净的 linen 香气,床铺整洁柔软,床头柜上摆着新鲜的野莓和一杯牛奶。

“看,我说什么来着?”他踢了踢床脚,床架是用成年男子的腿骨拼成的,膝盖骨还连着筋腱,“比你那仙姑庙舒服多了吧?虎娃,赶紧上床躺着,说不定半夜会有漂亮姐姐来给你讲故事。”

虎娃却盯着床头柜上的牛奶杯,杯子是用人的头盖骨做的,内壁还沾着未干的脑浆。牛奶表面浮着层血沫,正缓缓聚成“喝”字。孩子突然尖叫着扑进李婷怀里:“我不要!我不要睡这里!”

李婷搂着虎娃,银镯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。她看见床头柜的抽屉缝里露出一角纸,上面写着“第13号织工”。正要伸手去拿,房门突然“砰”的一声关上,床架的腿骨开始扭曲变形,竟像活过来的章鱼触手般缠向葛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