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王秀兰家时，虎娃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，手里还攥着铜镜，镜面的白雾早就散了，只剩下淡淡的铜锈色。王秀兰端着杯温好的牛奶走过来，轻轻放在茶几上：“这孩子累坏了，刚才贴完符还跟我说，要帮赵叔叔找女儿，比我家那小子还懂事。”葛正把虎娃抱到客房的床上，盖好薄被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。

李婷坐在沙发上，手里的玉佩又泛了点微光，她看着窗外的月光，忽然开口：“葛正，你说那些工人，是不是每天都在楼里转，看着住户来来往往，却没人知道他们的故事？”葛正走过来，坐在她旁边，从包里掏出两颗薄荷糖，递了一颗给她：“所以我们得帮他们，让他们能安心离开。”李婷接过糖，剥开糖纸时，忽然觉得玉佩的绿光暖了些，像有个温柔的声音在说“谢谢”。

王秀兰看着两人的样子，忽然想起自己刚搬来的时候，老张头跟她说过，这楼盖好的第一年，总有人在夜里听见工人唱歌的声音，后来慢慢就没了。当时她只当是谣言，现在才知道，那些歌声里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牵挂。她起身往厨房走：“你们聊，我去煮点饺子，晚上吃点热乎的，明天才有精神找线索。”

厨房里的水声响起，混着客厅里玉佩的微光，还有客房里虎娃均匀的呼吸声，让这栋被恐惧笼罩的老楼，忽然有了点家的味道。葛正看着窗外的月光，手里的薄荷糖慢慢化了，清凉的味道在嘴里散开，他忽然觉得，不管明天有多难，只要能帮那些工人了却执念，一切都值得。

李婷手里的玉佩渐渐暗了下去，她低头看着玉佩上的纹路，忽然笑了：“我好像感应到赵建军的情绪了，他现在很开心，好像知道我们要帮他找女儿。”葛正抬头看她，月光落在她脸上，温柔得像二十年前照片里的阳光。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李婷的时候，她也是这样，举着玉佩，眼里闪着光，说要帮那些有执念的灵体找到归宿。

饺子煮好的时候，客厅里飘着韭菜的香味，王秀兰端着盘子出来，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：“快吃吧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虎娃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，揉着眼睛从客房走出来，鼻子嗅了嗅：“好香啊！王阿姨，您煮的饺子比我师傅煮的好吃多了！”这话让葛正笑了，李婷也跟着笑，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暖了起来，连窗外的月光都好像更亮了些。

吃完饺子，王秀兰把剩下的饺子装在保鲜盒里，递给葛正：“明天带着路上吃，找线索肯定费力气。”葛正接过保鲜盒，心里暖烘烘的，他从包里掏出张护身符，递给王秀兰：“这个您带在身上，能挡灵体的寒气。”李婷也掏出张符纸，贴在客厅的窗户上：“这是驱邪符，能让楼里的灵体不敢靠近。”

夜深了，葛正和李婷住在客房，虎娃睡在客厅的沙发上，手里还攥着铜镜。王秀兰回到卧室，贴在门上的安神符泛着微光，她躺在床上，忽然觉得心里很踏实，半个月来第一次没有听见敲击声，也没有看见黑影。她闭上眼睛，梦里好像看见几个穿着工装的工人，笑着往远处走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攥着颗糖，像是要去给女儿送礼物。
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亮，虎娃就被铜镜的温度烫醒了，他举着铜镜往窗外看，镜面白雾里，好像有个小女孩的影子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手里攥着颗糖，正朝着单元楼的方向挥手。他赶紧叫醒葛正和李婷：“师傅！李婷姐姐！我铜镜里看见赵叔叔的女儿了！她好像在前面的路口等我们！”

葛正和李婷赶紧起床，王秀兰已经做好了早饭，听见虎娃的话，也跟着激动起来：“真的吗？那我们快去找她！”四人匆匆吃完早饭，往虎娃说的路口走，刚到路口，李婷手里的玉佩突然亮了起来，绿光朝着不远处的菜市场方向飘去。

“在那边！”李婷拉着葛正的手，往菜市场跑，虎娃和王秀兰跟在后面。菜市场里人来人往，吆喝声此起彼伏，李婷的玉佩越往前亮得越明显，最后停在一个卖水果的摊位前。摊位后面站着个年轻姑娘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手里正给顾客称苹果，笑容很像二十年前照片里的赵建军。

李婷的玉佩突然发出“嗡”的一声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