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赶紧收回手,往后退了一步,假装看旁边的泥人张,脸颊烫得能煎鸡蛋。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不客气。”我不敢看他,眼睛盯着那些五颜六色的泥人,心里却乱得像团麻。
后面的杨九郎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,张九龄吹了声口哨:“哎哟,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?”
“滚一边去。”张云雷瞪了他一眼,耳尖却红得厉害。
逛到街尾时,看见一个卖风筝的摊子,各式各样的风筝挂在架子上,有沙燕的,有蝴蝶的,还有个很大的龙头风筝,做得栩栩如生。
“小时候我跟我姐常来这儿买风筝。”张云雷站在摊子前,眼神有点怀念,“那时候买不起这么大的,就买个小沙燕,能放得老高。”
“那今天买一个?”我笑着说,“放放看,看你还会不会。”
“怎么不会。”他挑了个沙燕风筝,付了钱,转头冲我扬了扬下巴,“等会儿找个空地,给你露一手。”
找了个河边的空地,风正好。张云雷拿着风筝线,跑了几步,借着风势把风筝往上一扬,沙燕风筝就晃晃悠悠地飞了起来。他手里的线一紧一松,风筝越飞越高,变成了天空中的一个小黑点。
“厉害啊!”我忍不住鼓掌。
他回头冲我笑,阳光穿过云层落在他脸上,笑得眉眼弯弯,像个得到夸奖的孩子。那一刻,他不是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张云雷,也不是那个会紧张会脸红的追求者,只是个在河边放风筝的少年,干净又明亮。
杨九郎他们在旁边看得直叫好,孟鹤堂也买了个蝴蝶风筝,拉着周九良一起放,结果风筝刚飞起来就缠在了一起,引得大家哈哈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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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完风筝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我们去吃了晚饭,然后往演出场地赶。
晚上的演出在一个老戏楼里,台下坐满了观众,气氛比小园子更热烈。张云雷和杨九郎上场时,台下的掌声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我坐在台下的角落里,看着台上的他。月白色的大褂,身姿挺拔,眉眼间带着熟悉的自信。他唱了段《探清水河》,比上次在卤煮店唱的更有味道,尾音里带着点天津的晚风气息,温柔得能把人心化了。
演出结束后,后台比平时更热闹。师兄弟们互相道贺,还有不少本地的同行过来打招呼。张云雷被围在中间,笑着应酬,目光却时不时往门口瞟,像是在找什么。
我没过去打扰,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他。杨九郎走过来,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看什么呢?吃醋了?”
“谁吃醋了。”我嘴硬。
“行了,别装了。”杨九郎笑了,“他那人就这样,人越多越别扭,心里指不定多盼着你过去呢。”
正说着,张云雷终于摆脱了人群,朝我走过来,额角带着薄汗,眼里却亮得惊人:“结束了,去海河看夜景吗?”
“好啊。”
我们没叫其他人,就我俩,沿着河边慢慢走。晚上的海河很安静,对岸的灯光倒映在水里,像撒了一地的星星。晚风带着点潮气,吹得人很舒服。
“今天……谢谢你能来。”张云雷突然开口,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谢我干什么,我是来看风景的。”我踢着脚下的小石子。
“不光是风景。”他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我,“是你在,我才觉得踏实。”
我抬头看他,他的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,像盛着星星。
“杨曦,”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,“我知道我这人毛病多,有时候脾气不好,演出忙起来顾不上人,还总爱瞎琢磨……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我打断他,心跳得飞快。
他看着我,眼神认真得不像话:“我想说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