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看着眼前这三张试图绑架她的脸,父亲的无理取闹,继母的虚伪算计,继妹的愚蠢帮腔,心中只觉得无比讽刺和疲惫。
原主就是长期生活在这样的情感勒索和道德绑架下,才会变得那样压抑和失去自我。
“一家人?”
许知轻轻重复了一遍,抬起眼,目光冷清地扫过他们。
“如果真是一家人,就不会在我不知详情的情况下,让我签下可能涉及我母亲唯一遗产的文件。如果真是一家人,现在就应该立刻把合同拿出来,清清楚楚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,而不是在这里指责我态度不好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斩钉截铁,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:“看不到合同,一切免谈。如果合同有问题,”
许知的目光刻意在王艳梅瞬间发白的脸上停顿了一下:“那我将会采取法律途径解决。”
“法律途径”四个字像重锤一样砸下。
许愿昌气得浑身发抖,似乎想冲过来,被王艳梅死死拉住。王艳梅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,变得僵硬又难看。许慕也惊得瞪大了眼睛,似乎没想到许知会如此强硬决绝。
客厅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,剑拔弩张。
许知却仿佛不受影响。
“正好,”许知从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,“我还要跟你们算笔账。”
她将文件夹放在茶几上,轻轻推到对面。
“这是什么?”许愿昌皱眉。
“账单。”许知语气平静,“这是我结婚以来,以各种名义给你们转账的记录。粗略算了一下,差不多有一个亿左右。”
客厅瞬间死寂。
许愿昌的眼睛瞪得滚圆,王艳梅的笑容僵在脸上,许慕也惊呆了。
“你、你什么意思?”许愿昌猛地站起来,“许知!你跟我算钱?”
“为什么不算?”许知抬眼看他,目光清冷,“这些钱,有的是给爸的公司周转,有的是给阿姨买首饰,有的是给许慕和她丈夫的项目投资。每一笔都是借,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