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注意到,站在门口的沈北沚,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但原本随意搭在门框上的手,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了些,站姿似乎也比刚才更挺直了一点。
只见许知接通了电话,语气平常:“喂,周屿?
“嗯,没事了。你不用一直道歉,真的没关系。”
“巧合而已,谁也预料不到。”
“嗯,行……下次见面……”
她通话的语气轻松而大方。
然而,在她说到“下次见面”时,沈北沚的视线从她脸上淡淡扫过,随即落向别处,仿佛只是随意一看,但下颌线似乎比刚才绷紧了些许。
沈景盛看着她对着电话那头的周屿语气温和,甚至脸上还带着点笑意,再想到自己一下午的担惊受怕和愤怒憋闷,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了上来!
而他爸那副看似平静无波、实则细微变化的样子,更让他觉得一种莫名的憋屈。
他猛地站起身,动作幅度极大,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。
他抓起桌上的一本厚厚的参考书,近乎泄愤般地、“砰”地一声重重砸在桌面上,巨大的声响瞬间盖过了许知讲电话的声音。
许知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,捂着电话听筒,皱眉看向他,语气带着责备:“沈景盛!你干什么呢?小声点!没看见我在打电话吗?”
沈景盛非但没收敛,反而像是被这句话激怒了,更加用力地把几本书摞在一起,然后更响地拍在桌上,制造出更大的噪音,眼神挑衅地看着许知。
“景盛。”
沈北沚沉声开口,他走了进来,手掌按在沈景盛的肩膀上,力道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制止意味。
他的目光看似落在儿子身上,但眼角的余光却仍留意着许知那边的通话是否结束。“不要打扰你妈打电话。”
看着他爸一如既往平静甚至带着点维护他妈的态度,再看看对此浑然不觉还在和周屿通话的许知,一种“恨铁不成钢”的愤怒和巨大的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。
他张了张嘴,胸膛剧烈起伏,似乎想不管不顾地把那些难听的话全都吼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