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最终,他看着父亲深邃却看不出情绪的眼睛,又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继续通话的母亲,所有冲到嘴边的话又都死死哽在了喉咙里。
他猛地甩开沈北沚的手,撞开身边的椅子,低着头,一言不发地冲出了房间,脚步声咚咚咚地砸在走廊地板上,充满了愤怒和委屈。
沈北沚看着儿子消失的背影,眉头微蹙。
这时,许知也终于结束了通话,转过身来,脸上带着困惑和一丝不快:“这孩子今天到底怎么回事?跟吃了炸药一样……”
沈北沚收回目光,看向她,眼神深沉,却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,只是淡淡地问:“周屿的电话?还有什么事?”
“就是为白天医院的事道歉。”
沈北沚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,语气听起来随意,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探询:“只是道歉?还约了下次?”
“嗯,就说下次我去片场探班的时候呗。”
许知理所当然地回答,随即像是突然捕捉到了什么,她抬眼仔细看向沈北沚,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眸子里此刻漾起一丝狡黠的笑意,她向前凑近了一小步,歪着头打量他,“咦?沈总,你该不会是……在吃醋吧?”
沈北沚被她突然点破,眼神闪烁了一下,却没有避开她的目光,反而迎了上去,反将一军:“我不能吗?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点近乎坦诚的别扭。
许知脸上的笑意更深了,伸出纤细的食指,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,语调上扬,带着戏谑:“你觉得呢?”指尖传来的触感是坚实而温热的。
沈北沚的手突然抬起,一把握住了她那只作乱的手,将她微凉的指尖包裹在掌心。他的目光锁着她,沉默了两秒,才似乎有些艰难地低声承认:“……有一点。”
许知没料到他会直接承认,手心传来的温热和力道让她心跳漏了一拍,脸上有些发烫,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。
但沈北沚握得很紧,没有松开。他看着许知那抹因他而起的羞赧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许知挣了一下没挣脱,便由他握着,为了掩饰心跳,故意用开玩笑的语气说:“啧啧,难得啊。我还以为你早就看我不顺眼,想着怎么跟我离婚呢。”
沈北沚闻言,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,握着她手的力道微微收紧,声音沉缓而认真:“如果你真想,我不会阻止。我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