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灯光！那是……烟头？或者是某种仪器的指示灯？

沈清辞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几乎就在那红点亮起的同时，她感觉到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、都要专注的目光，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，精准地落在了她所在的这扇窗户上！

那目光冰冷，审视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探究欲，仿佛要将她和这扇窗户一起看穿。

对方发现她在窥视？还是仅仅例行公事般的监视？

沈清辞没有动，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。她依旧隐藏在窗帘的阴影里，只有那双沉静如寒潭的眼眸，在黑暗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，与那道无形的目光隔空对峙。

几秒钟后，那道目光消失了，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。

楼下那片区域，再次恢复了寂静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沈清辞缓缓放下撩着窗帘的手，后退一步，完全融入房间的黑暗中。

她知道了。

那不是她的错觉。确实有人在监视她，或者监视沈家。而且，对方似乎并不十分在意被她察觉，甚至……带着一点试探的意味。

会是谁？敌特？父亲的政敌？还是……与陆战北有关？

她想起醒来那天，苏婉柔提及陆家老爷子病重，京中名医束手无策。陆家……那个顶级的权贵家族。难道这道目光，来自陆家？他们在考察她这个可能治愈陆老爷子的“希望”？

可能性很多，但真相依旧迷雾重重。

沈清辞走到床边坐下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细腻的皮肤。无论是哪种可能，都意味着她无法再完全隐藏下去。她已经被某些人注意到了。

被动挨打，从来不是她的风格。

既然隐藏不了，那就在可控的范围内，适当展现出一些“价值”。或许，治愈那个孩子，就是一个不错的开始。

她需要让暗处的人知道，她沈清辞，并非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病弱少女。

夜色深沉，少女的嘴角，勾起一丝冰冷而坚定的弧度。这场无声的较量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