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,工作人员始终耐心地向他宣讲政策,摆事实、讲道理,试图唤醒他的良知,让他主动交代问题。可孙正亦始终油盐不进,要么闭口不言,要么就反复强调自己的清白,甚至开始细数自己过往的 “功绩”,从年轻时的基层工作讲到如今的领导岗位,试图用过往的光环掩盖如今的污点。眼见着时间一点点流逝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房间里的灯光显得愈发刺眼,孙正亦的心里开始焦躁起来,他知道,拖延下去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,必须想办法出去。
突然,孙正亦捂住自己的额头,眉头紧锁,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,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:“哎哟,我的头好晕,难受得厉害……” 他一边说着,一边身体微微摇晃,似乎随时都会栽倒在地。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扶住他,语气关切地询问情况,他却摆了摆手,捂着胸口大口喘气:“不行,胸口也疼得厉害,可能是心脏出问题了…… 我有心脏病史,快,快送我去医院!”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,看起来确实像是病情发作的样子。
然而,面对他的 “突发状况”,工作人员并没有慌乱,只是平静地按下了房间里的呼叫铃。没过多久,两名穿着白大褂、带着医疗器械的医生便走了进来,他们先是给孙正亦量了血压、测了心率,又做了简单的心电图检查,各项指标显示一切正常。“孙同志,你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很平稳,没有发现异常。” 医生一边收起器械,一边平静地说道,“如果您感觉不适,我们会安排专门的医生 24 小时值守在隔壁房间,有任何情况都可以随时呼叫我们。”
孙正亦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他没想到自己的伪装被轻易识破,心里既尴尬又愤怒,却又无可奈何。他躺在沙发上,闭上眼睛假装休息,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个办法。过了大约一个小时,他突然坐起身,对着工作人员说道:“我要打电话,我要给我的家人报个平安,也要给单位交代一下工作。”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,眼神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,他想通过电话向外面传递消息,寻求帮助。
“抱歉,孙同志,按照规定,在调查期间,你不能与外界联系。” 工作人员的语气依旧平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你的家人和单位那边,组织上已经打过招呼,会妥善处理相关事宜,你不必担心,还是安心配合调查为好。”
“你们这是非法拘禁!我要投诉你们!” 孙正亦再次激动起来,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双手不停地挥舞着,可无论他怎么吵闹,工作人员始终保持着耐心,既不与他争执,也不被他的情绪所影响,只是反复强调让他配合调查。孙正亦闹了一阵,见没有任何效果,也渐渐没了力气,他瘫坐在椅子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,心里充满了绝望与不甘。
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,孙正亦在房间里备受煎熬。他每天吃着简单的饭菜,睡着硬邦邦的床,没有报纸、没有电视、没有手机,与外界彻底隔绝,只能在房间里来回走动,或者坐在椅子上发呆。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,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缓慢,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,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怎样,只能在焦虑与恐惧中苦苦煎熬。
熬到第三天的时候,孙正亦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。他看着每天来打扫卫生、负责厕所管理的保洁人员,心里突然燃起一丝希望。这个保洁员是他几年前托关系安排进机关的,对方一直对他感恩戴德,每次见到他都毕恭毕敬。孙正亦趁着保洁员打扫房间、工作人员暂时离开的间隙,悄悄从自己中山装的内衬里撕下一小块纸片,又用藏在身上的钢笔尖,颤抖着写下 “大哥救我,孙亦” 六个字。他趁着保洁员弯腰拖地的瞬间,将纸片快速塞进对方的口袋里,用眼神示意对方不要声张。保洁员愣了一下,感受到口袋里的纸片,抬头看了看孙正亦焦急的眼神,又瞥了一眼门口的监控,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,默默收起了纸片,继续低头打扫卫生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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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保洁员离开的背影,孙正亦的心里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,他坐在椅子上,开始漫长的等待。他相信,只要这张纸条能送出去,他那些身居要职的 “大哥” 们一定会想办法救他出去。起初的几天,工作人员对他的态度还算客气,依旧称呼他为 “孙老”,说话也都带着几分尊重,这让他心里又多了一丝侥幸,觉得事情或许还有转机。他每天都会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,希望能听到一些对自己有利的消息,可除了工作人员的脚步声、咳嗽声,再也没有其他任何声音。
日子一天天流逝,转眼一周过去了。这天早上,当工作人员再次走进房间,递给孙正亦一份文件让他看时,称呼却悄然发生了变化:“老孙,你看看这份材料,里面涉及的一些情况,你是不是应该向组织说清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