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形似。”陈伯补充,“但神不像。简小姐写字下笔稳,这一笔飘忽,像是赶时间,或者……故意模仿。”
萧砚重新看向清单。如果这不是简凝写的,却偏偏模仿她的字迹,那就只有一个目的——栽赃。
他忽然站起身,往外走。
“少爷要去哪?”陈伯问。
“找她。”
陈伯没再说话,默默收起账本,跟了出去。
简凝在自己房里绣花。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,映在她手中的绷架上。她穿着墨绿旗袍,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,鬓边那朵白山茶还是昨儿戴的,花瓣边缘已经发黄。
萧砚推门进去时,她手一顿,针尖扎进了指腹。
她没叫疼,只低头吮了一口血,然后抬起眼:“这么急?”
萧砚把清单摊在桌上。
“这个,你写的?”
她看了一眼,脸色没变:“不是我。”
“陈伯说字迹像你。”
“像不代表是。”她放下绷架,“谁都能学写字。你要是怀疑我,直接搜屋子好了。”
萧砚没动。
她站起身,走到妆台前拉开抽屉,拿出一本小册子扔给他。
“这是我这三个月的开支账。”她说,“每笔都有凭据。你要查,从这里开始。”
萧砚翻开,一页页看过。笔迹工整,数目清晰,连买一根发绳都记了日期和价格。
他合上本子:“我相信你没写这张单子。但有人想让你背锅。”
她冷笑:“这种事我见多了。上次说我偷拿祠堂金器,其实是简柔拿去当了换鸦片。这次又是谁想害我?”
“不清楚。”萧砚说,“但账本有问题。沈家最近大量倒卖官粮,用的却是军方渠道。”
她眼神一凛:“裴渊的人?”
“名字出现在账上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,忽然问:“你知道谢云启和沈夫人见过面吗?”
萧砚一怔:“什么时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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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前天下午。”她说,“我让车夫去取药,回来路过东华楼,看见谢云启的车停在后巷。沈夫人戴着帷帽进去,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。”
萧砚盯着她: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我在等证据。”她直视他,“现在有了。账本、清单、密会——三条线凑一起,说明他们在联手做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