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摇头,“但肯定不止贪粮这么简单。你注意到没有,所有异常交易都集中在西郊一带?”
萧砚想起账本上的“义庄”二字。
西郊义庄十年前荒废,如今成了流民聚集地,治安混乱,官府几乎不管。若有人在那里囤积违禁品,确实不易察觉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“别一个人去。”她抓住他手腕,“那里现在是裴渊的地盘,明面归他管,暗地里谁都说不清。”
萧砚看着她握着自己的手,没甩开。
“那你呢?”他问。
“我去沈家要原始账册。”她说,“既然他们敢造假,我就逼他们拿出真的来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比你更了解她们怎么杀人。”她松开手,“不会让自己出事。”
萧砚盯着她看了很久,终于点头。
“三天后,老地方见。”
她点头。
他转身要走,她又叫住他。
“萧砚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你在西郊看到穿灰布衫的男人,别靠近。”她说,“那是谢云启的眼线,左耳缺了一块。”
萧砚记下了。
出门时,陈伯在廊下等他。
“少爷,马备好了。”他说,“但我劝您再想想。西郊现在不干净,前两天还有人失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萧砚迈步下阶,“所以才要去。”
陈伯没再劝,只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塞进他袖中。
“老规矩。”他说,“活着回来。”
萧砚点头,翻身上马。
风从街口吹过来,卷起一阵尘土。他拉紧缰绳,朝城西而去。
身后,陈伯站在台阶上望着他的背影,右手无名指轻轻摩挲着袖口的一道暗线。那里缝着一块铜牌,刻着一个早已废弃的军营编号。
他知道那地方不该再去。
但他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