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明明轻轻抽回手,目光落在老人歪斜的嘴角上。
那嘴角的涎水正顺着下巴往下淌,在枕头上洇出一小片湿痕。
“让开点。”他轻声说,手里已多了三根银针。
针尖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,旁边的护工看得大气不敢出。
苏明明指尖翻飞,第一根银针斜刺入老人左侧地仓穴,针尾轻颤如蜂翅;第二根扎向颊车穴,角度刁钻,仿佛循着隐秘的脉络游走;最后一根最细,对着老人耳后的翳风穴轻轻一旋,整根针没入近半,只留一点银亮的针尾在外。
“这……这不会扎坏神经吧?”劳力士男在门口嗫嚅,话没说完就被秦董狠狠瞪了回去:“闭嘴!苏小姐治病的时候,轮得到你指手画脚?”
就在这时,老人突然喉结滚动,发出一声含混的“呃”声。
旗袍妇人刚要上前,却见苏明明手腕轻抖,三根银针同时被捻转半圈。
原本歪向一边的嘴角,竟缓缓向中间收拢,那淌了许久的涎水,奇迹般地止住了。
“爸……”妇人捂住嘴,眼泪哗哗往下掉,滴在老人手背上。
苏明明没停,又取出两根银针,瞄准老人僵直的右腿。
他蹲下身,指尖在膝盖下方的足三里穴处稍作悬停,感受着穴位附近的气血流动,随即银针斜刺而入。
令人震惊的是,那根像铁棍般僵直的腿,竟微微抽搐了一下,脚踝处的筋络肉眼可见地跳动,连被子都跟着颤了颤。
不过两分钟,原本蜷缩如鸡爪的手指,竟一根根舒展开来。
先是拇指,再是食指,最后连最难活动的小指都微微翘起。
“动了!全动了!”金丝眼镜男失声喊道,快步走到苏明明身边,对着她深深一鞠躬:“苏小姐,是我有眼无珠!之前多有冒犯,您别往心里去!五百万……不,八百万!您说个数,我们潘家绝不含糊!后续复诊的时间,您定就行,我们随时配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