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沐眉头一挑,猫着腰就靠近了过去,这片竹林比他想象的要大,月光透过竹叶缝隙,在地上织出斑驳的网。
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,前方出现一间隐蔽的竹舍,四周用半人高的竹篱笆围着,门口挂着两盏昏暗的油灯。
这时,那监工头目也到达了竹舍跟前,他在篱笆外站定,对着竹舍抱拳道:“彪爷,出事了。”
闻言,竹舍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汉子走了出来。
见得此人,王沐的呼吸骤然停滞,浑身的血液仿佛也瞬间凝固。
是他!
那张脸,就算化成灰王沐也认得!
张彪!
当初就是这个男人,当着他的面,挥出一道风刃,像割草一样贯穿了母亲的脖颈!
母亲倒在血泊中的画面,无数次在他噩梦中重现。
那风刃割裂空气的锐响,母亲最后望向他的眼神,还有张彪脸上那抹残忍的笑意……
“噌!”
王沐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。
渊渟似乎感应到他滔天的恨意,一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狂暴的吞噬欲望猛地冲上识海!
“杀了他……撕碎他……”
心魔在嘶吼,眼前仿佛又溅起滚烫的血花。
王沐死死咬住牙关,才勉强守住一丝清明,他下意识的按住了胸口的鱼纹木牌,温润的气息缓缓渗出来,像一层薄冰般暂时冻结了那股暴戾。
“慌慌张张的,出什么事了?”张彪的声音沙哑,带着些许的不耐烦。
张彪的体型比一年前更高壮了些,腰间挂着个黑色香囊,手里把玩着一枚淡青色的玉佩,玉佩上隐约有灵光流转。
瞧着那玉佩,王沐忽然想起一事,《修真境界浅谈》里分明写着,筑基期修士才能施展出法术。
那张彪明明只是炼气三层的修为,当初怎么能发出风刃?
难道…难道…和这玉佩有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