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都知道迟来的道歉改变不了任何已经发生过的事。
伤害已经造成,道歉无法完全弥补。
但是得到真心的道歉,总比仇人在死前还叫嚣着‘我没错、不后悔、你也不是什么善茬儿、我们扯平’来的强。
不再看跪伏在地上的文语诗,温慕善抬头任由阳光洒在她光洁的脸上。
光线柔和的,仿佛在她脸上打了一层柔光滤镜。
她面上没有阴霾。
心里也没有。
上辈子堵在她心里的那些憋屈好像都被阳光消除驱散了。
听着地上传来的那一声声的歉疚,温慕善没有接话,也没开口说要什么弥补。
她就这么静静的等着自己的老仇人、老对头魂飞魄散。
上辈子的恩恩怨怨好像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。
这辈子。
走到现在。
这一群‘老熟人’里,最终也只有她一个人沐浴在这阳光之下。
今天的天气……真好啊。
好得,仿佛能让人把一切激烈又复杂的情绪全都归于平静。
真安逸啊。
文语诗重生的轰轰烈烈,走的时候,却很安静。
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。
等到地上人吃力起身的时候,很明显,已经换成了小文。
温慕善抬手给她倒了杯热水,小文坐回到文语诗刚才的位置上,顾不上烫,捧着连喝了好几口。
温慕善问:“她彻底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小文像是想到了什么,哪怕喝着热水,也没忍住打了个寒颤。
“她走的时候应该挺痛苦,我在意识海里看见她的灵魂是一点点消失的,不是一下子就解脱了。”
她也以灵魂的状态存在过,知道灵魂状态下对疼痛的感知有多敏锐,或者说,有多脆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