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再见沈医生。”
“再见。”
小张护士便走了出去,继续去工作了。
“那我就把这些输完吧,不然也浪费。”
“反正这也快了。”
“这也不能坐着输啊,还是先躺下在休息一下吧?”
“这可不能再睡着了。”
沈梦瑶便躺在了床上,随手从桌子上拿了一本书便看了起来。
“我还是看书吧,刚好打发一下时间。”
“要不然一会再睡着了,毕竟现在是晚上吗?很容易困。”
沈梦瑶抬起了头望向了墙上的时钟,沈梦瑶一看已经凌晨三点了。
“这都凌晨了,怪不得我会感到这么困。”
“这再上几个小时的夜班,就可以回家休息了。”
沈梦瑶便低下了头看起了书。
5分钟后。
沈梦瑶抬起了头望向了输液的瓶子。
“终于输完了,我看书看的我脖子都有点酸了。”
沈梦瑶便将书放在了一旁。
沈梦瑶从桌子上拿来了无菌棉签,那是刚才小张护士留下的。
沈梦瑶直接捏住针翼,针头与皮肤保持平行,稍一用力,针尖就顺着进针的轨迹滑了出来,快得像抽走一根细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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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在拔针的同时,左手的拇指和食指已经捏紧了棉签,力道不大不小,刚好能压住皮肤和血管里的两个针眼。
沈梦瑶为自己拔了针之后,便走出了留观室。
“我现在先去看看这个病人的情况,再去办公室吧?”
“我还是不放心这个病人。”
沈梦瑶便来到了ICU的门外,她的家属也正在外面。
病人的家属看见了沈梦瑶,便走了过去开口说道:你不是刚才给我妈做手术的那个医生吗?
“医生,真是太谢谢你,刚才多亏了你了,把我妈从鬼门关抢救过来。”
“虽然我妈现在的状况不容乐观,但也要谢谢你医生救了我妈。”
“谢谢,谢谢医生。”
“刚才我看你给我妈做完手术之后,从手术室里出来,手上还输着液。”
“医生,你没事吧?”
“自己都那样了,还给我妈做手术,真是太感谢你了。”
“不知,医生你姓什么?”
“以后我一定要给你送个锦旗,感谢你救了我妈。”
“客气了,家属。”
“这是我应该做的,我现在先去看看这位病人的情况。”
“好,谢谢医生。”
沈梦瑶便换上了无菌服走了进去。
值班的ICU医生小刘,一个面容严肃的年轻人,正低头在电子病历上快速记录着什么。
听到动静,他抬起头,看到是沈梦瑶,眼神里掠过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“沈医生。”他低声招呼,示意我过去。
我走近病床,目光习惯性地、如同精密仪器般快速扫过所有监护屏幕上的参数:心率偏快,但尚在可控范围;血压偏低,多巴胺的剂量需要再微调;中心静脉压尚可;ECMO的流量和氧合参数稳定…
沈梦瑶俯下身,动作因为胃部的隐痛而显得有些僵硬。一手轻轻翻开老太太紧闭的眼睑,用小手电筒照射她的瞳孔。
光线刺激下,那浑浊的瞳孔极其缓慢地收缩了一下,反应微弱而迟钝,是严重缺血缺氧后大脑功能受损的典型表现。脑干反射还在,但极其微弱。
“瞳孔对光反射迟钝,GCS评分估计在4-5分(深度昏迷)。”我直起身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夜鏖战后的沙哑,向小刘确认。
“是,深度昏迷。”
“自主呼吸微弱完全靠呼吸机进行呼吸。”
就在这时,ICU探视走廊的隔音玻璃窗外,两个身影骤然贴了上来,像两片被狂风吹到玻璃上的落叶。
“我先去和病人家属说一下病人现在的情况去。”
“好,沈医生。”
沈梦瑶推开了ICU家属等候区那扇厚重的门,里面压抑的空气像浸透了泪水的海绵。
老人的儿子猛地从冰冷的塑料椅上弹起,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锁定了我,那目光里混杂着卑微的祈求和无形的鞭挞。
“医生!我妈…我妈在里面怎么样了?我们能进去看看吗?就一眼!求求您了!”
男人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夜未眠的干裂,每一个字都像粗糙的砂纸磨在紧绷的神经上。
这个男人下意识地想上前抓我的胳膊,又在半途生生顿住,双手无措地在裤缝上蹭着。